容锦既然如此宝贝慕云卿,那不知若是她将慕云卿毁了,他可会痛不欲生啊?
光是想想,容珠便觉得解气。
***
睿王府外。
容锦一路拉着慕云卿出了睿王府,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将人抱起来塞进了马车,他自己紧跟着也坐了进去。
慕云卿缩在角落里,根本不敢说让他下去这种话。
气氛太僵,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她尝试着开口打破僵局,可才唤了一声容锦的名字,就被他沉声打断:「卿卿,别说话。」
他用力抓着她的手腕,指尖都在颤,明显是在努力压抑自己的脾气,像是在告诉她,更像是说给自己听:「先别说话……什么都别讲……」
慕云卿乖乖抿唇,听话的不再出声。
她想,这一世的容锦果然和上一世不一样了,他不再动不动就发脾气,反而还在尝试收敛自己的脾气。
谁知她才这样感慨,就见容锦幽深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显然是压制脾气失败了,他语气平静,近乎温柔地问她:「为什么要去见他?为什么不回答他的问题?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
他每问一句,手上的力气便大一分,慕云卿的手腕被他掐得通红,隐隐发痛。
她轻轻挣动,结果他却蓦地沉了脸色,一把扯下嵌玉抹额缠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双手绑在了一起,随即又将她整个人提抱起来,困在自己怀里。
「容锦……」她眸光闪动,有些不安。
「回答我的问题。」
他声音很轻,并不像每月十五那日整个人狂躁不安,可偏偏他越是阴鸷沉静,慕云卿就越是感到恐惧,不是从心底里排斥厌恶他,而是前世种种在她心里造成了无法磨灭的印迹。
她记得,她初次被迫承欢的那日,也如今日这般情形,容锦忽然来见她,接连问了她几个问题,让她摸不着头脑。
他前一瞬还勾唇浅笑,下一瞬却目光阴翳地欺身而上,扯落她臂间的披帛绑住了她的双手,任凭她如何挣扎拒绝都没有停手,被翻红浪,风光旖旎,却无缱绻柔情。
眼前的容锦,渐渐与前世的那道身影重迭,幻为了一人……
第92章 卿卿于我,天下无双
昨日今朝,眼下心前。
慕云卿猛地敛起眸子不敢再看他,纤长微卷的羽睫轻轻颤动。
朱唇轻启,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浮在云端似的:「我去见他……是因为他以王爷的身份召我前去,我推脱不得,更无谓为这点小事得罪他。」
「不回答他的问题,是因为我想说的那个答案与他毫无干係,我想说给你一个人听。」
「不让你杀他,自然是为你考虑,难道你觉得我是不舍得让他死吗?」
说到后面,慕云卿竟不怕了,反而生出几分委屈和恼怒,蹙眉道:「还是说,在你心里,我就是那般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女子?」
她这话一出,容锦的气也消了大半。
他微微放鬆了些对她的禁锢,指腹轻轻摩擦着她臂间的披帛,音色沉沉:「……自然不是。」
慕云卿立刻反客为主:「既然不是,方才为何咄咄逼问?」
这事终究是容锦不占理,他说不过慕云卿,便泄气般将脸埋进了她的肩窝那里,声音闷闷地说:「卿卿,我控制不住。」
「什么?」慕云卿没听懂。
「……吃醋。」
光是听到她去见容珩,他就已经受不了了,更何况亲眼看到他们在园中畅谈,又是那样暧昧的话题,她又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他如何能不急!
得知他只是在吃醋,慕云卿不禁鬆了口气。
唇线精妙的檀口逸出一声喟嘆,她放软了身子主动朝他靠了靠,柔声道:「吃醋可以,但不要生气。」
闻言,容锦抬头看向她。
她回望,眉目温软:「你吃醋了我哄哄你便是,但你若是生气了……我会害怕。」
那样阴晴不定的容锦,会让她想起前世一些不愉快的经历。
听到慕云卿说「害怕」,容锦拥着她的手指尖轻颤,温热的吻如细雨般绵密地缠上了她:「卿卿,我不是存心要吓你,我只是……只是一时失控,不要怕我,不要躲我,更不要不理我。」
如影随形的缠绵热吻,似那些字字句句卑微乞求的情话,点点落在她眉间心上。
这世间唯有情难诉,只愿相思莫相负。
她知道容锦占有欲强,前世今生皆是如此,只是前世她不曾理会过他横生的醋意,今生却不然,容珩根本不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问题,她希望他能明白这一点。
于是她想了想便说:「诗经卫风一篇,你可知我偏爱其中哪一首?」
「有狐?」
她摇头:「是淇奥。」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玉容漾起涟涟笑意,她温柔地同他说:「自古道,清者为干,浊者为坤,人在中间相混,而你是君子清贤,容珩是小人浊民,怎堪相较?」
南星在马车外听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心说就他家主子那样的居然是君子?慕姑娘确定?她怕不是对「君子」一词有何误解,就是对他家主子有何误解。
连一两和南星都分辨得出,这分明是慕云卿哄人的话,偏偏,这位小王爷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