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宁安郡主奉太后娘娘之名也来探望过,只是小王爷没见她,白苏大人出来回的话。」
「姑娘您不同,小王爷见了您必然会开心的。」
慕云卿:「……」她竟不知,容锦身边居然会有如此聒噪的人,幸而不是随身服侍他的,否则定会被他一剂药毒哑了不可。
到了容锦所居的院门口,慕云卿远远的便瞧见白苏自廊下快步而来,见到她的那一瞬就鬆了口气的样子。
白苏的话和那名小厮的不谋而合:「姑娘来了,主子便有救了!」
慕云卿脚步不停,边走边问:「他到底因何病了?」
「这……」白苏面有难色:「属下其实也不清楚,看过的太医都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是试探着开些药先吃着,瞧着情况再继续医治。」
「胡闹。」慕云卿秀眉皱紧,明显不赞同的样子:「药也是能浑吃的,吃坏了可怎么好!」
「姑娘说的是,属下等也是信不着那些太医,原想请姑娘来给主子瞧瞧,只是主子不让,便未敢惊动姑娘。」
慕云卿一愣:「容锦不让?」
「是,就连上次夜里请您过来,事后主子也责罚了属下等人。」
「……他既是不让,你缘何还敢告诉我这些?」
「属下想,若您知道主子的用心良苦,或许便会接纳主子了,有您在,自是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白苏这话虽有些失了分寸,却也坦诚。
说话间,几人来到容锦的房门口,秋桑欲跟着慕云卿进去,却被白苏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他压低声音道:「诶,这位姑娘还是与我一起在外候着吧。」
秋桑却有些迟疑:「可是……」
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传出去恐对她家小姐声誉有损。
白苏这个人精将秋桑的心思猜得准准的,遂笑着解释:「姑娘大可放心,这个院子里的事除非我家主子想,否则绝不会落入旁人耳中,即便有,也是个死的。」
秋桑:「!」她家小姐究竟找了个什么人物当夫婿啊!
见秋桑似是被吓到了,白苏轻手轻脚地掩上房门后,分神她的注意力同她閒聊:「姑娘如何称呼?」
「秋桑。」
「秋桑叶的那个秋桑?」
「正是。」
白苏瞭然一笑:「怪道来府里照顾小公子的那位姑娘名叫紫芙,原来二位的名字皆由药材而来……这倒也巧了,咱们也算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秋桑不解。
白苏拱手道:「在下白苏。」
「是你啊!」方才听那小厮叨叨了一路,听到「白苏大人」这几个字的时候,秋桑还在心里想呢,这人的名字也是一味药材,不知是他本名如此,还是这府上的小王爷给起的,若是后者,那倒是与她家小姐不谋而合。
可实际上,这世间哪里来的那么些巧合,不过有人处心积虑罢了。
白苏原本并不叫这个名字,不止是他,就连南星和曲莲他们从前也是用其他代号,只是忽有一日,容锦就给他们改了名字。
当初不解其意,如今白苏却似窥探到了一丝他家主子的内心。
可不就是在迎合慕姑娘嘛。
主子为慕姑娘做到这般地步,倘若还是不能抱得美人归……想到那种可能,白苏回眸扫了一眼微闭的房门,眼底深处透出一丝担忧。
房中。
慕云卿进去的时候,容锦正昏睡着。
素手拂开墨玉珠帘,翠珠相撞,叮当作响。
她悄然行至榻边,静静地看他,容锦的样子看起来的确很不好,虽非形销骨立,脸色却苍白到近乎透明,给人一种一碰即碎的破碎感。
脆弱的惊心,却也美的惊心。
她在榻边坐下,轻轻拿过容锦搭在身上的手,一隻手托着,另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腕脉上。
很奇怪……和那晚一样,容锦的脉象再正常不过了。
慕云卿如轻水般的眸子似是染上了一层化不开的浓墨,黛眉紧蹙,不得舒展。
容锦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美人深坐蹙蛾眉」的景象。
乍一看到慕云卿前来探望,容锦喜不自胜,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慕云卿看到了他眼中剎那间迸发出的欣喜,明烈地让她觉得刺眼,眼眶酸涩得厉害。
可是很快,容锦眸中的惊喜就被落寞取代,原本晶亮的眸光慢慢变得黯淡。
「呵……」苍白的薄唇微微勾起,他苦笑了一下,敛眸轻嘆:「是梦吧。」
第52章 互诉衷情
许是生了病的缘故,容锦看起来不似以往那般气势骇人,反而给人一种想要保护他的衝动。
慕云卿想,一定是那张脸的原因!
玉质金相,妖孽天成!
墨眸再次睁开,容锦眼中满是苦涩,明明痛苦却仍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自言自语一般地说:「纵然是梦,也是好的。」
这话听得慕云卿愈发感到心酸,望向容锦的眼神温柔且充满怜惜。
容锦眸色一暖,唇边的笑意真切了几分,他轻声道:「果然是梦……卿卿从来不会这样看着我……」
「若非置身梦中,你的眼神便总是疏离的、畏惧的、排斥的……像刀子一样扎进人心里,疼得紧。」
「卿卿,既是身在我的梦里,那便都依我好不好?」容锦说得可怜,乞求一般:「左右是假的,你能不能待我温存一些?即便是说些假话哄哄我也好,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