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轻柔的吻落下,安抚一般,哑声道:「上次情动难以自持,吻疼了卿卿,这次不会了。」
闻言,慕云卿抬眸,难掩错愕。
他说的是上次咬她的事?
视线相接,容锦故作不知:「怎么了?卿卿缘何这般看着我?可是我又下口没个轻重弄疼你了?」
「……不、不是。」她摇头。
恍然意识到自己方才想岔了,慕云卿不觉红了脸,面露羞赧。
容锦猜到了,偏要逗她:「卿卿脸红了,可是想了什么?」
「没有!」
「呵。」见她否认得如此之快,明显就是心虚的撒谎,容锦忍不住轻笑:「卿卿这般,倒有些不打自招。」
慕云卿嗔怒,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容锦双手捧起她的脸将她转向自己,低沉的嗓音难掩笑意:「热的。」
他说的是她的脸。
慕云卿被他这么一说心下更觉羞臊,挣扎着欲推开他,不肯再让他抱,但容锦哪里肯,就是不撒手。
几时等慕云卿折腾累了,自己就消停了。
被容锦困在怀里,她望着他衣服上的花纹出神,问:「你心口那里……好些了吗?可还觉得疼?」
「我若说没好,卿卿可会心疼我?」他答非所问:「相反,若说好了,卿卿是否就要走了?」
「……夜已深,我迟迟不归会惹人怀疑。」何况她也挂心一两。
来时的路上她虽已将治伤的药方告诉了周嬷嬷,想来这会子她已煎好了药餵一两喝下了,只是不亲眼瞧瞧,慕云卿到底放心不下。
容锦低头贴着她的脸,声音低沉得有些性感,带着诱惑的意味:「卿卿,咱们成亲可好?」
他勾唇,似乎已经预见了两人幸福的生活:「成了亲,我便能与卿卿日日在一处,我不必再受相思之苦,卿卿也不怕别人说三道四了,两下里皆是有益的,卿卿觉得呢?」
第50章 容锦大限将至
慕云卿僵愣住,有惊无喜。
见状,容锦微微眯起墨玉般的眸子,握着她的手愈发用力。
再次开口时,声音虽柔,却有寒意:「卿卿不愿?」
说完,他不待她回答便苦笑了一下,幽幽道:「也罢……我早知你心里不愿的,不该有此一问。」
他语气落寞,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听得慕云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扪心自问,愿不愿意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近来她也想了许多,或许她对容锦的印象不该一直停留在前世,她较之从前有所改变,容锦自然也是。
开端不同,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局呢?
思及此,慕云卿抬头望向容锦,美目光华流转,勾魂摄魄:「……先不谈那些,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卿卿问便是。」
「白日里……你可是看到了我和沈晏说话才不高兴的?」她还是想给彼此一个机会,想着,也许是她把容锦想得太霸道了,还是要问一问,听他亲口说才作数。
可惜,容锦未解其意。
从慕云卿口中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容锦深邃似渊的眸中有一闪而逝的锐利。
他忍不住去捏她柔软小巧的耳垂,语气平静得令人不安:「卿卿既知我会不高兴,为何还要理会他?」
「他来公主府接我和欢儿回去,既已碰面,难道我要视他如无物吗?」
「有何不可?」
「……你这根本就是蛮不讲理!」慕云卿眉间春水不再,颦眉轻皱:「我与他不过泛泛之交,你本没必要动怒,何苦折磨了自己又为难了我?」
「既是泛泛之交,索性无需来往。」
「我若当真与他不清不楚也罢,可你明知没有却仍要恼怒,难道日后但凡你不高兴,我就都要与相识之人断了往来,从此老死不再相见吗?」
事到如今,她不想自欺欺人,她心里的确放不下容锦,但她无法因为那份「放不下」而从此甘心被他禁锢。
他眼下虽未像前世那般关着她,可难保他日后不会如此,前世她孤身一人也就罢了,如今她还有澜儿和二叔一家要照顾,她的世界註定不可能只装着容锦一个人。
他要的那样的感情,她给不了。
「容锦……这已不光是我与沈晏一人来不来往的问题了。」纵是换了旁人,他也一样要闹。
「不是沈晏的问题……」容锦重复了一遍慕云卿方才的话,墨眸转冷,语气森然:「那是谁的问题?」
他扣住她的后颈,猛地抬起她的头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近乎咬牙切齿地问她:「容珩?」
不防他忽然提到了容珩,慕云卿蹙眉,心下茫然不已:「与容珩什么相关?」
他抬手将指腹轻轻按在她皱紧的眉间,漆黑的眼底似凝了两块冰:「你担心他?恐我对他下手?」
「我没有!」恐他不信,慕云卿补充道:「他是死是活都不干我的事。」
「那好,我这就去了结了他。」
容锦说着便要走,他气势凌厉,周身满是杀气,明显不是在故意吓唬慕云卿。
见状,她忙将人拉住,哪里能由得他去!
容珩乃是当朝皇子,身份岂非沈拓和邱承可比!他若是出了事,梁帝必会严查,万一要是查出什么蛛丝马迹,容锦必然性命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