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瑜娘,你们难以想像这些年我过的什么日子,吃不饱,穿不暖,手心都磨出老茧了,袁家眼看就要覆灭,你们赶快把我赎回来啊。」
常韶哭得十分悽惨,绝口没提还被绑在袁家柴房的儿子。
常老夫人陪着他流泪,还是谭瑜娘多嘴问了句:「那延朗呢?」
正在卖惨的常韶愣住,他本质上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家里有钱时也就罢了,如果家里落魄,他肯定只想得到自己,哪还管什么儿子。
但他当佣人的这些年,也历练出看人眼色的本领了。
常延朗这些年一直养在常老夫人和谭瑜娘膝下,他们之间感情肯定更深厚,不是自己能比的。
常韶想到这里,马上解释说:「其实以袁家如今的境况,袁小姐哪还顾得上折磨延朗,不过是关他两天出气罢了,倒是我,卖身契还在袁家,如果不赎回来,万一袁家没落,再把我卖到别的地方……」
说着说着,他一个大男人哭了起来。
常老夫人心疼得不行。
她只有这一个宝贝儿子,多年来差点以为他在外死掉了,现在好容易看到活着的他,孙子什么的都得往后靠。
「瑜娘,你把家里的积蓄拿出来,咱们明天就给韶儿赎身。」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凭藉言诉那篇文章的功劳,徐家製衣厂所有订单都被客户取消了。
这年头大多数人重情义,重声誉。
哪怕徐永弼撤了谭瑜娘副经理的职位,但对外人来说,常延朗和徐家製衣厂这个招牌已经紧密联繫在一起了,被列入绝对不能合作的名单里。
都是做生意的,在海城地界混,如果让人知道他们家卖的是徐家製衣厂生产的衣服,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相反,他们宁可花高价去云鹤製衣厂下订单。
多等一段时间没关係,毕竟云鹤品牌口碑好,受人信赖。
徐永弼听手下汇报完毕,脑海里浮现出宴会上,被袁赋引荐给他那个少年秀气的脸。
曾经,他还想招揽过少年。
但谭瑜娘这种人更好用,他便放弃了。
没想到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居然成为徐家的竞争对手。
「我听说常延鹤有个得力手下叫霍黎辰,全权负责云鹤製衣厂的事务,想办法把他挖过来。」他吩咐道。
手下怔了怔,答应下来。
一小时后,在徐家收买了内应的言诉就得知了这个消息。
他笑着对杉桐道:「看来徐会长还是太閒了,还有心情从我这里挖墙脚。」
杉桐脸上闪过不屑:「少爷,你打算怎么办?」
言诉喝了口咖啡,低声对杉桐吩咐几句。
「我们给徐会长找点事做。」
听完言诉的计划,杉桐脸上闪过一丝兴奋,迈着轻快的步伐出了门。
两天后,被拘在警局的袁家二房夫妇承认自己谋害了哥嫂。
除此之外,他们还招认商会会长徐永弼是同谋。
海城大大小小的报社一直在紧密关注此事,得知这个消息,所有媒体譁然,连夜撰稿,第二天报纸头条都是相关新闻。
还在暗地里筹谋着如何讨好袁萱,好让她放鬆警惕心甘情愿把百通实业交到他手上的徐永弼被当头一道雷,砸晕了。
如同言诉所说,商会会长这个位置太显眼,背地里不知多少人盯着。
一旦徐永弼有了被人攻讦的错处,马上就有人跳出来指责他德不配位,应该立刻让出会长的位置。
两大家族首当其衝,他们暗中和徐永弼较劲多年。
根本不用亲自出马,吩咐手下人去办就行。
对徐永弼早有意见的商会其他成员也按捺不住,作为商会会长,手里掌握着海城多少商业资源。
假如一个徐永弼倒下,这些资源都会被他们瓜分。
因此无数人卯足劲儿想把他从会长的位置上扯下来。
这场好戏愈演愈烈,已成为海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延鹤,我二叔二婶怎么会心甘情愿招供,还牵扯出徐永弼。」
「是不是你用了什么办法?」
袁赋兄妹不堪记者的频繁骚扰,已经从酒店搬出来了,就住在言诉隔壁。
言诉此刻正在院子里喝茶,闻言漫不经心道:「人都有弱点,我只是找出了他们的弱点,加以利用,他们有更在乎的东西,当然会选择放弃和徐永弼的同盟关係。」
听他轻描淡写说出这些,袁卿有些毛骨悚然,她缩了缩肩膀,什么都没有说。
但袁赋反倒眼睛一亮,觉得自己虚长他几岁,又从言诉这里学到一招。
他丝毫没觉得言诉做错了。
对付二叔二婶那种罔顾人性的畜生,就该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只是言诉从临溪来海城才隔了多久,就有这样大的能量,假以时日,他的前途不可限量。
常家那边,如同常韶所说的那样。
袁萱自顾不暇,哪还管得着常延朗这个无情无义的前男友。
将他关在柴房饿了几顿,就放出来了。
常延朗十分狼狈,一拐一瘸回到家。
然后震惊的发现家里多了个人。
是他失踪多年的父亲常韶。
「祖母,娘,我爹他不是……」
从记事起,他就记得祖母经常念叨,说常家以前是临溪首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