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自己看花眼了?那一闪而过的身影至少有七分像楚世子,但她也不能完全确定就是楚世子,毕竟隔得太远,毕竟她也只是一瞥而过。
姜欣然深吸了一口气,最后扫了一眼包间后,转身下了楼。
待她的身影刚消失在楼道口,另一个包间的木门被人「吱呀」一声轻轻拉开,丁秋生从门缝里探出一颗脑袋,往外瞄了几眼,这才转头低声道:「世子,姜姑娘走了。」
楚哲立于门后,冷着脸,一声不吭。
丁秋生觉得他胸有丘壑天下无敌冷如罗剎的主子,此时在面对姜姑娘时,怂得就如同一个胆小的贼,明明干了偷盗的行径,却又不敢光明正大地承认。
以前主子可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主子对姜姑娘也是呼来喝去的,可自从「姜姨娘」变成了「姜姑娘」,主子在她面前就没气势了,不自信了,甚至有时怂得连他在一旁看着都干着急。
「世子往后还是别再天天来了,不然迟早会被姜姑娘发现的。」丁秋生小心翼翼提醒。
楚哲一声低喝:「要你管?」
好吧,就只会凶他,有本事去凶姜姑娘啊,丁秋生腹诽一阵,嘴上仍喃喃认错:「是奴多嘴了。」
楚哲仍不解气地剜了他一眼:「你看你找了一帮什么人,你以为姜姑娘是那么好糊弄的么?」
好吧,现在全把火气撒在他身上了,「下次,奴儘量去书院找人,这样看上去可能会更逼真一些。」
见主子不吭声,他又开始冒死提建议:「其实……世子对姜姑娘好,本该是要让她知道的,这样她定然……定然会感激世子的。」
「我要她的感激做什么?」楚哲冷脸说完便转身出了包间,下了楼梯。
他想要的是她的整颗心!
倘若她对他无意,他的好只会徒增她的压力,只会让她不自在而已,而他,不能再让她不自在了。
姜欣然刚一入得店门,玉儿便麻溜迎出来:「可是有人在暗中盯着咱们、帮着咱们?」
她摇了摇头,抬眸又朝那扇窗口看了一眼。
玉儿也往那扇窗口瞄了一眼,扁了扁嘴:「依奴婢看,姑娘许是太过疲累,看花了眼,那对面压根儿就没瞧见什么人。」
姜欣然无奈一嘆:「或许真是看花了眼。」
玉儿将主子搀进店里,扶着她坐下,又端来一杯热茶,脸上挂着一抹贼兮兮的笑:「那姑娘希望是世子在暗暗帮着咱们呢,还是希望是迟公子在暗暗帮着咱们?」
姜欣然接过热茶饮了两口,斜了她一眼:「你这是想挖一个大坑让我跳呢。」
玉儿也不否认,探究地看了一眼主子:「以前姑娘总说,自己生于微处,首先须得活下来,如今姑娘已在京城最热闹的地段开了自己的书肆,算是活得比寻常人都要气派了,若是有男子爱慕姑娘,姑娘何不考虑考虑?」
姜欣然将热茶塞回到她手里,故作生气地将美艷的小脸拉下来:「怎的,才过几天安生日子,你这身后就长尾巴啦,想摇啦?」她斜了她一眼,转身往柜檯前走,「眼下须得将所有精力放在生意上,你倒还有时间想别的。」
玉儿扁了扁嘴,委屈地嘀咕:「好吧,就当奴婢想多了。」
如此又过了半月有余,见明书肆的生意在楚哲与李妈的助力下,眼见着越来越红火了,每日从早上开门到晚上关门,店中的客流量源源不断,大有恢復之前态势的趋势。
李妈时不时就要来店里串个门,一来收取她那一成利润,二来顺便帮着姜欣然在店里张罗张罗。
待晚上关了店门,几人热热闹闹地在后院炖个暖锅,再饮点小酒,日子过得别说有多惬意了。
李妈一喝酒就满脸通红,且还话多:「姜姑娘啊,不是老婆子我说你,你人美、心善,脑瓜子也聪明,就是胆量小了些,你看旁边那间店面都空置多久了,你何不将它一起盘下来,若到时被旁人租了去,后悔就迟了。」
姜欣然只饮了两口果酒,但脸仍有些发烫,唇间含着一抹笑:「实不相瞒,我对做生意本无多大野心,只要能将这一家店铺长久稳下去,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李妈嗤笑一声,仰头饮下一口酒,又打了个嗝:「咱们这些女户啊,什么情情爱爱的是指望不上了,若不卯足了劲儿往钱财那头拼一拼,这辈子岂不是白来一趟了,毕竟啊,钱财可比男人可靠多了,挣得越多,日子就会过得越舒坦。」
玉儿也跟着李妈饮了不少酒,闻言嘻嘻一笑,面上儘是醉态,「奴婢觉得李妈说得没错,姑娘就该把隔壁那店面也租下来,让生意越做越大。」
她说着踉踉跄跄从桌前起身,出了屋门,行至后院的院墙处,踮着脚使劲蹦了蹦,伸着脖子往隔壁院子觑了几眼。
「姑娘你来看看,隔壁院儿比咱们这院儿大多了,你若是能租下两家店面,到时再将这院墙一打通,夫人与小公子过来后,也就不愁没地儿住了。」
姜欣然听得动了心思,也跟着从桌前起身,走出了屋门。
屋外冷风习习,明月高悬,照得小小的院子莹白一片,正是初春的天气,略带寒意的夜晚好似也潜藏着某种勃发的生机,连墙角的一株海棠树都在悄悄发芽了。
姜欣然站在海棠树下,也伸着脖子朝院墙那边瞄了几眼,莹莹夜色下,隔壁的院子影影绰绰,中间的空地却格外开阔,比她们这院子确实大了不少,若将两边的院子一打通,就相当于一个四进的院落了,想想心里就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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