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吓得身子一僵, 忙提着两个炭炉退出了屋子。
姜欣然看出他眼里的沉郁之色,倒了杯热茶递过去:「侯爷可还好?」
「无碍。」他看了她一眼,神色也随之柔和起来。
她刚洗漱完毕,晶莹的肌肤上还氤氲着一层蒙蒙的水汽,衬得一双杏眼愈发幽黑了,乌髮披在肩后,脖颈修长而白皙,薄薄的外衣勾勒出起伏有致的身形,看上去妩媚而动人。
「你……都洗完了?」他接过茶水,用指尖摩挲着杯身。
「嗯,洗完了。」
两人一时无话,竟都有些无措。
毕竟他们已有过最亲密的接触,已触摸过对方最隐秘的区域,再次在烛火下单独相对时,便少了之前的坦然与平静,多了暧昧与无措。
他放下茶水,低声嗫嚅着:「那……我也去洗了。」说完也不敢再看姜欣然,扭头出了屋子,去了盥室。
待他一出去,姜欣然也大大鬆了口气,赶忙脱下外衣上了床榻,躺到了床的最里侧,她寻思着,万一到时过于尴尬,她便装作睡着了便可。
如此躺了好一会儿,楚哲仍是没回屋,她倒慢慢的有了些倦意,当真就这么睡了过去。
楚哲回来时她迷迷糊糊听到屋内的响动,随后床榻轻颤了几下,知道是他躺上了床,她也未在意,倒头继续沉入到梦乡。
半夜时姜欣然被一阵梆子声吵醒,翻了个身,朦朦胧胧中发现楚哲正支着身子悬在她上方怔怔地看着她。
床顶悬挂的络子正静静地散发着沉静而绚丽的光亮,映得男人脸上一片温柔和纯净。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眸,喃喃地问:「世子为何不睡,这般看着奴做甚?」
「我就想看一看你,你好好睡。」他的声音也温柔而缱绻,像软绵绵的枕头,让人觉得踏实而安心,说完还给她轻轻地掖紧了肩上的被子。
姜欣然「哦」了一声,便困倦地闭上了眼睛。
后来她感觉楚世子又起了床,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还带着一身的水汽,再后来她就彻底睡过去了。
次日醒来,天刚蒙蒙亮,她迷迷糊糊伸了个懒腰,才将眼皮打开一条细缝,蓦地发现楚世子又在支着身子盯着她看了。
姜欣然霎时清醒,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却冷不丁压着了楚哲的手腕,引得楚哲「嘶」的一声狠狠抽了口冷气。
那腕上还有前些日子他割下的伤呢。
「是奴的错,又让世子痛了。」她满脸愧疚。
「不痛。」他垂目,将手腕从她身侧收回,并将中衣的袖口往下轻轻一扯,盖住了腕上的伤痕。
「要不要再包扎一下?」
「不用。」
「真不要紧么?」
「不要紧。」
「世子。」
「嗯?」他抬头看她。
暖暖的被窝里,两人身着中衣,近距离相对,即使光线幽暗,她仍清晰地看到了他眼下伏着的乌青。
「你……一夜没睡么?」
「睡了。」他答得干脆。
「世子为何……总盯着奴看?」她好奇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并没发现有何异常,但心底却无端地感觉被他盯了一整夜。
「我,就是想看看你。」他说着下了床沿,避开了她的视线。
这几日宿于书房,他脑中曾无数次地浮现出她的面容,并无数次地感觉到她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如今终于睡回了主卧,他自然是要好好地看看她了,甚至想一刻不停地看着她才好。
姜欣然也跟着下了床:「世子是要去上朝么,要不要让奴伺候世子更衣洗漱?」
「不用了,时辰还早,你且再去床上睡一会儿。」完全是一副不容商量的语气,说完他披上外衣,提腿去了盥室洗漱。
姜欣然见他出了门,再次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去铜镜前照了一回,并未发现自己身上有何异常,这才转身躺回到了榻上。
楚家的事经过一夜酝酿,次日已是传遍了整个京城。
楚哲刚一出现在宫门处,便有人朝他指指点点,甚至有同僚还忍不住低声打探:「楚大学士,听闻你父亲病倒了,是真的么?」
楚哲神色自若:「没错,须得休沐几日,好好调理调理。」
同僚摇头嘆息了一回:「当真是最毒妇人心啦,想当初你父亲宠妾灭妻被多少人戳脊梁骨,没成想,这妇人不只谋害正室,且还与宫中公公有染,你父亲哪怕是铁打的估计也是承受不住的。」
楚哲仍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态度,朝同僚拱了拱拳:「多谢大人费心,待家父病体痊癒后,大人可再向他细问其中缘故,在下先行一步。」
同僚碰了个软钉子,也面色尴尬地朝他拱了拱拳。
楚哲提起长腿穿过宫门,英姿勃发地朝宫内行去。
才拐过两条甬道,身后便传来周为的喊声:「喂,楚大学士,你且慢一步。」
他闻声顿住步子,待周为走近后冷冷问:「何事?」
周为朝四周环视了一眼,压低了声音:「我就是好奇想问一问,你当真中了情人花之毒么?」
「与你何干?」
周为一拍巴掌,瞪圆了眼珠子:「当真中了?」
楚哲没理他,转身继续朝前走。
周为小跑着跟上他:「听闻情人花之毒无药可解,除非是与女子同房,你莫非……真的近过女色了,真的做成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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