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电梯后,陈果习惯性去掏包包,才想起钥匙已经给李斯年了,她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李斯年大概是在房间没听到,她拿起手机给他打电话,他这才出来给她们开门。
门从里面打开,孟星悦抬眸看去,哟了一声,「表弟挺帅啊。」
李斯年被人夸习惯了,抬手扫了扫头髮,也礼貌性地回了句:「谢谢。」
陈果见孟星悦见着李斯年就两眼放光,可见颜控的毛病又要犯了,她推她进去,「马上就要结婚的人了,把你这见到帅哥就走不动道的毛病改改。」
孟星悦踢掉高跟鞋,套上拖鞋懒洋洋往里走,「也就是我要结婚了,不然我要泡你弟了。」
李斯年在后边关上门,笑道:「这位姐姐,我不喜欢比我大的。」
「嘿!」孟星悦挑了下眉,回过头,「你还骄傲上了是吧?」
李斯年双手插着裤袋,笑着转移话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一会儿搬行李箱这种体力活就交给你了,收行李不用你。」陈果说着,推开了孟星悦那间房。
异性的东西,李斯年一个大男生也不方便去碰,点点头,转身往对面房间走去,「行,收好叫我。」
孟星悦从衣柜旁边拖出两个空的行李箱,说:「我就收些我还要的,其他能用的你拿去用,不能用的扔了。」
「行。」陈果拉过来其中一隻行李箱,放在地上打开。
没注意花了多长时间,反正两人慢悠悠地,也就把东西收拾好了,最后装了两个行李箱和一个纸箱。
陈果把李斯年叫过来,然后一人一箱,把行李都搬到楼下,塞进轿车后备箱。
孟星悦看眼手机上的时间,拉下后备箱的门,边绕到前面驾驶位去,边说:「走吧,一起吃个饭,我请客。」
陈果带着李斯年上了后座。
吃完饭,孟星悦把姐弟两个送到小区门口,就开车走了,陈果和李斯年步行往里面。
经过楼下停车位,李斯年无意间扫过去一眼,发现季楚寒等在那里,穿着一件休閒款风衣,靠在他那台白色的保时捷上。
「寒哥!」李斯年还不知道他和陈果发生了什么,笑着上去打招呼。
季楚寒原本低着头在摆弄手机,听到声音抬起头,见到他后,下意识看向走在他身后的陈果。
陈果跟他视线对上,快走几步拽过李斯年,带着他飞快往楼房走去。
进了电梯,陈果在季楚寒追上来之前,关上了门。
李斯年看这情形,琢磨出了个大概,转头问她,「姐,你跟寒哥吵架了?」
陈果一声不吭,电梯到了后,她率先出去。
拧开门锁进屋以后,她换了拖鞋,站在客厅中央,开始发号施令,「去,把你的行李,搬到你自己的房间去。」
李斯年哒拉着拖鞋从后面跟进来,「你要回来住了?不跟寒哥……」
「快点去!」陈果回头抛他一眼。
李斯年挠了挠头,「行吧。」
没多久,客厅的门就被敲响了。
陈果抱着两条手臂,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
在房间收拾行李的李斯年,扶着门框探出头来,「姐,寒哥在敲门。」
陈果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掀眸睇他一眼,「我又没有聋,收你自己的东西去。」
李斯年悻悻然:「哦。」
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紧接着,陈果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陈果垂眸扫了下眼,由着它震。
来电断了之后没一会儿,李斯年又从房间伸出头来,「那个,姐……你直接回来住吗?放寒哥那里的行李,都不要了?」
陈果:「……」
差点把这个事情忘了。
门外,敲门声又响。
还得回季楚寒那里拿行李,陈果无奈,只好站起身,过去给他开门。
季楚寒笔直地站在门口,一见到她,就伸手要去拉她的手,「果果。」
陈果立即把手背到身后去,「哼!」
「我买了酸奶给你。」季楚寒从门把手上取下装着两瓶酸奶的纸袋,递给她。
陈果打量了下那个袋子,硬气地把脸一撇,转身进屋去。
季楚寒把门关上,拎着酸奶,迈着一双长腿跟了进去。
陈果窝在沙发上,抓了个抱枕塞怀里,转头看着窗外,拿后脑勺对着他。
季楚寒把手里的纸袋放在茶几上,从里面取出一盒酸奶,奈何一隻手打不开,只能整盒递到她面前,「别生气了,好不好?」
陈果垂眸看着眼前的酸奶,掀眸瞧他一眼,「你是不是觉得,我又好骗,又好哄?」
「当然不是。」季楚寒挨着她坐下,抬手抱住她的肩,「我只是想和果果一直在一起。」
「那你就可以骗我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陈果说起来有点委屈,鼻子发酸,嗓音都变了。
她先前问医生,他会不会变成永久性的记忆紊乱,医生回答她有可能的时候,她怕得不得了,因为那意味着他也许就没有办法正常做他的研发工作了。那不是等于摧毁他的事业和他的人生吗?
加上她觉得事情的源头又是自己,毕竟季楚寒是为了救她,才跟那个男人结仇,才会被打成这样,她心里的负罪感就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