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一根根擦完,再顺着手臂往上时,发现她手肘那里脱了一层皮,渗出的小血滴已经结成痂。
应该是挣扎的时候蹭到了哪里。
季楚寒将她两隻手都检查过,脸和脖子这些能擦的也都擦干净后,随手将毛巾放在床头柜子上,拿起一旁的手机,起身到房间的露台去打电话。
「明睿。」他关上连接房间的玻璃门,走到露台的栏杆边,「回来了吗?」
「回了,是不是想让我不要上去打扰?我懂,我这就……」
季楚寒没等他说完,「帮我到附近的药店买点东西?」
「买什么?保险套?」周明睿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在听筒里变了调。
季楚寒薄唇一抿,回头隔着玻璃看了眼躺在他床上的女生,脸热地纠正他,「消毒水和创可贴。」
「谁受伤了?你还是小师妹?」
「陈果。」
「好的,马上!」
很快,周明睿把东西买回来,顺带还买了牙刷牙膏这些洗漱用品,以及……一盒保险套。
季楚寒扯过袋子时,看到那个金色盒子,超薄两个字简直刺人眼球。
周明睿双臂抱胸靠在墙上,不怀好意地笑看他反应。
「顺手买的,不用谢。」
季楚寒耳根发热,生硬地别开眼,修长手指捡走了旁边的消毒水和创可贴还有棉签,然后将袋子连带着里面的东西往他身上扔去。
周明睿下意识摊手去接,啧了一声,「你就是吃了太正人君子的亏。」
季楚寒低着头,只顾认真地给陈果消毒,上药,周明睿看他不为所动,从袋子里捞出那个金色盒子,往床头柜一扔,拎着袋子里其他东西转身出去。
「你说小师妹那么乖,你要做了她的男人,她从今以后不是死心塌地跟着你?也不用追得那么辛苦了。」周明睿边出去边念叨。
大概是被吵到,床上的陈果蹙了蹙眉。
季楚寒转头看向门口,低斥:「别吵!」
周明睿:「……」
得!白替他操心了。
**
帮陈果把伤口处理好,季楚寒将房间空调调成睡眠模式后,也关上门出去了。
周明睿正对着客厅窗户的玻璃在给自己上药,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到他,捂住嘴,故弄玄虚道:「啊,楚寒大神,我伤口好痛啊。」
季楚寒睨他一眼,笑道:「你一个大男人,受点伤至不至于?」
周明睿哼他一声,转回身继续对着窗玻璃上药,「典型的见色忘义,有了媳妇儿,忘了兄弟。」
季楚寒走到吧檯,拿杯子倒了两杯白开水。
周明睿最后胡乱地给自己贴上两张创可贴,转身往他这边来,问:「诶,你今晚……打算怎么睡啊?」
说着,嘴角往后咧,笑得不正经。
季楚寒端起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一口,「我睡书房。」
「也是。」周明睿走过来,端起另外一杯,暗含深意地笑看他,「跟小师妹躺一张床上,哪里还睡得着啊。」
拖腔带调的十分坏,季楚寒看眼他嘴角贴歪的创可贴,「看来周总不痛啊,一点不影响说话。」
周明睿:「……」
夜深、人静。
季楚寒洗过澡,穿着简单的棉质睡衣,从浴室出来。
他第一眼就往床上看去。
陈果大概已经进入深度睡眠,睡得很安静,不踢被子,身体也不翻来覆去了。
他轻手轻脚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晚安。」
然后帮她掖好被子,拿走床头柜上的金色盒子,起身出去。
**
清晨的阳光洒进窗台,床上的人动了动。
陈果睁开眼,被光线刺了眼,又闭上,缓了会儿后,四肢抻开,在床上舒张了身姿,她才再次睁开眼。
这一眼,让她整个人懵了。
懵了大概几秒钟,她快速爬起来,坐在床上,四处张望着看了看,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她赶紧溜下床,鞋都来不及穿,赤着双脚往外跑。
刚拧开房门,整个人就一头扎进了另一个人怀里。
衝击力太大,以至于她整个人又往后倒,这时,一隻大手及时扶住了她的后腰。
陈果稳住身形,抬头看向面前的人。
男人英俊的脸庞映入眼帘,她眼中的惊慌霎时褪去,「是你啊。」
放下心的语气,让人听出一份信任感。
季楚寒笑着抬起手,修长手指帮她理理凌乱的头髮,「睁眼看到完全陌生的环境,吓到了?」
「嗯。」陈果彻底鬆了口气,点点头。
「这边准备了新的洗漱用品。」季楚寒拉着她的手,带她重新回到房间,推开洗手间的玻璃门,「洗漱好出来吃早餐。」
「好。」陈果抬脚踏进去。
季楚寒看她光着两隻脚,转身走进里面的卧室,捡起地上两隻拖鞋,回到洗手间,弯腰放到她脚边。
「穿上,别着凉了。」
陈果正在拆牙刷,低头哦了一声,乖乖把鞋穿上。
季楚寒出去后,她挤上牙膏,靠着洗手台刷牙,百无聊赖的眼睛到处打量。
季楚寒的洗手间宽敞而简约,东西很少,且每一样都摆放整齐,给人一种住在酒店的既视感,不像她的到处堆满瓶瓶罐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