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台相撞的车已经移到路边停好,车主站在两车之间交涉。
陈果跑过来,脚步顿了下,扫了眼男人的后脑勺,从他身边掠过去,扶着孟星悦上下检查,心急地问:「怎么样?人有没有受伤?」
「没,就是把他车撞到了。」孟星悦指了指旁边那台白色的保时捷。
陈果见她确实没有外伤,但还是担心有什么内伤之类的,摸摸她脑袋,「确定没有哪里疼?」
「没有。」孟星悦摇了摇头。
季楚寒双手插兜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姐妹情深,简直拿他当空气,忍不住开口道:「被撞的人是我,你不要问一下我有没有事吗?」
陈果这才转头正视他,象征性地问了一句,「哦,你有事吗?」
季楚寒:「……」
这场事故,是孟星悦追尾,她全责。
孟星悦自然有些心虚,连忙拽了拽陈果,颜悦色地冲季楚寒笑了笑,问:「那个,寒总,不好意思啊,您没事吧?」
「有事。」季楚寒板着一张脸,看向她身边的陈果,「我现在感觉浑身不舒服。」
陈果:「……」
孟星悦:「……」
两方正僵持,一台线条锋利的跑车剎停在旁边。
闻时礼从车上下来,举手投足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有没有受伤?」他的眼神快速将孟星悦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孟星悦摇摇头,「没有。」
闻时礼的眼神这才从她身上移开,转向另一位当事人,「抱歉了寒总,这是我的未婚妻,既是她撞了你,该负的责任,我来负。」
闻时礼,出身豪门世家,风投精英,是合众科技C轮融资最大的投资人,除开这层关係,他和季楚寒彼此欣赏,也算是朋友了。
季楚寒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顺势就卖了个人情,「也不是多大的事,既是闻总的未婚妻,这事就算了。」
闻时礼朝他伸出手,「有时间请你吃饭,今天刚好家里有事,我们改天再约。」
季楚寒回握他的手,应承道:「没问题。」
两个男人皆气度不凡,加上都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再这么一握手,生生把一场交通事故处理得像是商业会晤。
陈果和孟星悦两个人安静如鸡地站在旁边看着。
结束了这场「商业会晤」后,闻时礼偏头看了眼自己的准未婚妻,「走了。」
孟星悦回过神,跟陈果摇摇手,屁颠颠地跟着自己的男人走。
他们这一走,原地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季楚寒在打电话,报保险。
陈果看没自己什么事儿,转身准备回去。
只是刚走没几步,就被身后的人叫住。
「干什么?」她回过头看他。
「我刚刚胸口被安全带勒伤了。」季楚寒抬手捂住胸口,微皱着眉,一脸痛苦的样子,「疼。」
陈果突然有一种被人讹上的感觉,看他的眼神愈发惊恐和警惕,「你刚刚不跟他们两个说,你跟我说?又不是我撞的你。」
季楚寒想了下,「那不是看他们两个有急事,那位孟小姐又是你的好朋友的份上吗?主要还是看在你的份上。」
「季楚寒,你是金鱼记忆吗?」陈果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刚刚明明说是看在悦悦是闻总的未婚妻的份上,怎么现在变成是看在我的份上?」
无端端地,她就承了他的情了是吗?
「闻总是我们公司的投资人,我那不是说给他听的场面话吗?你要是不想管,打电话把他们叫回来也行。」
季楚寒说话越来越小声,好像真的因为忍受了极大的疼痛而变得虚弱。
这种车祸后遗症,事情可大可小的。
陈果打量了他一会儿,心想,反正今天閒着没事,就当行善做好事了,也免得他把孟星悦叫回来,耽误她和闻时礼办事。
「行行行。」陈果又几步走回来,不耐烦地伸手扶他,「我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等等。」季楚寒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从里面捧出一大束粉色玫瑰,回到陈果面前。
陈果下意识问:「干嘛?」
「这不是过来给你送花,结果被你朋友撞了。」季楚寒将花递给她。
陈果却将双手背向了身后,「我不要。」
说完,她转身朝路边走去。
季楚寒看着她走开,轻不可察地嘆口气,眼眸低垂,随手将手中的花放在了车顶,跟上她的脚步。
陈果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跟过来后立即别开脸,抬手拦下经过的一台计程车。
一个多小时后,医院。
陈果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新鲜出炉」的检查报告。
她走到窗边,举起报告敲了敲男人的肩膀。
正在打电话的季楚寒回过头,两句话跟那头道过别,收起手机。
「医生说,胸口有轻微淤青,一会儿到窗口去拿点活血化瘀的药,涂个几天就可以了,没有其他外伤和内伤,问题不大。」陈果将报告递给他。
「是吗?」季楚寒丝毫不慌,从她手里拿过检查报告,甚至认真地看了起来,「那我怎么感觉胸口里面这么疼呢?」
陈果冷眼看着他,「寒总有进军娱乐圈的打算吗?」
季楚寒翻看报告的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