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曲线随着时光的流逝收紧了一些,桑澈的下巴尖尖的,脸型流畅,五官优越得很。睫毛长而密,眼睛黑亮,唇红齿白,不笑的时候也很甜美。
「长大」这一点还体现在身高上——就算是桑澈站起来的时候,也能够很轻易地够到他的脖颈,
他的眼睛很亮,在客厅淡黄色的灯光之下,清凉得像是一泉清溪,一颦一笑间,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碰他。
像是这样才能保证,这个人确实是真实的,而不是上帝之手创造出的一座完美无缺的漂亮雕像。
谢兰因在看着他的时候,桑澈也在看着谢兰因。
他以为他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神了,伸出与同龄人来说算不上太大的手掌,在谢兰因眼前挥了挥:「哥?在听吗?」
谢兰因如梦方醒,摇了摇头:「抱歉,刚刚走神了。」
「没事。」桑澈不介意这个,笑了笑,「我刚刚是想问你,打篮球赛的事情,你们安排好了吗?」
与其说是「安排」,倒不如说是「准备」。
面对高二六班绝对算不上光彩的手段,他们所能做的,也就只是提前去场地望望风、用摄像机记录下来整场比赛,和通过同学们的监督,减少对方□□球的机率。
谢兰因伸手,忍不住地揉了揉他蓬鬆柔软的头髮:「大概是准备好了。」
桑澈呆呆:「什么是大概啊!」
「就是,他们不□□球的话,就准备好了的意思。」谢兰因微笑,「别担心我了,澈澈。」
桑澈对着空气挥了两拳——怎么可能不担心嘛——
他面前这位长相端正,一看以后就会出落成绝顶大帅哥的学霸,兼他哥,可是经过十几年在一起的时光仍然习性不改的嘴硬心软、口是心非金奖获得者。
桑澈毫不怀疑,要是有一天谢兰因因为自己受伤了,他也会隐藏起来,能不让人看到就不让人看到,表面上十分胸有成竹、淡然处之。
可是,其实所有人都不知道,那些没有准备好的东西,即将会给谢兰因带来什么样的伤害。
——就算桑澈,也不知道。
但今天谢兰因明显是不打算透露更多东西了。
桑澈有些心急,耍赖道:「要是他们又□□球,把你打伤了怎么办?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吗?」
谢兰因仍然很平静,只是那双桃花眼微微弯了起来,勾勒出一个并不明显的笑:「这是一个secret,澈澈到时候就知道了。现在提前知晓的话,不就不好玩了吗?」
果不其然,桑澈又耍赖了:「不要啦,不告诉我的话,我就坐在这里不走啦!」
谢兰因微微弯着腰,去看桑澈的脸。
他觉得桑澈耍小脾气的时候很可爱,更有活气,生机勃勃的,让人无端想到春日的阳光,让人充满愉悦。
谢兰因探着身子:「真的不走吗,可是要吃饭了。」
桑澈非常没骨气的「咕噜」了一声,随即非常坚定的摇了摇头:「不走!」
「好。」谢兰因的声音从他的头顶飘过来。
一秒、两秒、三秒……
怎么还没动静?
难道谢兰因真走了?!
桑澈转过头——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真的没人!
铁石心肠!好狠的心啊……!
他摇了摇头,就感觉自己浑身一轻——
下一秒,他就远离了自己的小凳子,被人整个儿像是拔萝卜一般抱了起来:「哎!!!」
桑澈听见了谢兰因的声音:「那我就只能抱着澈澈走了。」
桑澈:「!!!」
不带这么强制的!
他还想挣扎一下:「我很重的!快放我下来啦!」
谢兰因却摇着头,声音里夹杂着很浅淡的笑意:「不重,澈澈不重。要多吃点饭才能多长一些肉。所以不可以不吃饭。」
桑澈被他绕晕了,稀里糊涂的被他整个儿抱了上去。
奶奶正坐在餐桌前,看见他们像是迭罗汉一样上来,笑了笑:「怎么了,今天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儿吗?澈澈笑得这么开心?」
桑澈:「!?」
原来他竟然是笑着的吗!
罪过罪过啊!怎么连谢兰因「欺负」自己的时候,他都会在无意识的时候笑起来?
桑澈自我调理了一会儿,勉强说服了自己——
算了。
每天都和他的小谢哥哥呆在一起,本来就是很开心的一件事啊。
时间一晃两天,被封印住的同学们似乎都知道了马上即将举行高二六班对领航班的第二场篮球赛的事情,变得异常活跃起来。
说是领航班,实际上掺杂了好几个别的班级的学生,称得上是高一和高二年级的对抗。
再加上之前队伍里的「1」号被徐波「不小心」弄伤了手臂,这件事半真半假,有些耐人寻味,还传得沸沸扬扬的,于是从中午开始,讨论度就居高不下。
就算远在国际部、不参与纷争的桑澈出教室门去上个厕所,也能听见很多人在讨论这件事。烟删廷
建业中学的管理一向很放得开,这里更偏向于大学的管理模式,班主任很少一直坐班,大多数事情都由以班长为首的管理层做出决定,然后由同学们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