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琳琳催他:「说吧没事,我们都不会说出去的。」
桑澈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就是,我有个朋友,昨天我在他家住的,不知道为什么生我气了,今天早上起来他就做了很多奇怪的举动。」
毛坦好奇地睁大眼睛:「有多奇怪?」嬿单町
桑澈勾了勾小手指:「你们过来。我悄悄地。」
等到小伙伴们都凑过来之后,桑澈才和他们说:「他都不理我了,他还说自己很不舒服,但他坚持自己骑车去,但给我叫了计程车。」
「还有,他今天死活不肯和我一起坐,难道我身上有刺?」
「他还表现得有点抗拒交流,所以我根本没办法和他说话。」
许琳琳摸了摸下巴,沉思道:「他平时和你关係怎么样啊?」
桑澈点头:「挺好的!」
毛坦摸了摸自己毛刺刺的寸头:「哎哟,这好奇怪啊,为什么啊?照理来说他以前对你很好,现在忽然疏远你,肯定是你有点什么问题。桑澈你好好想想!」
桑澈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他趴在桌子上,想了老半天,都没想出来。
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情?
不是吧,可是谢兰因那个时候都原谅自己了。
难道男人都这个样?睡完一觉起来之后又开始记仇了?
桑澈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在所有荒谬的可能性之前,这个是最有可能成为理由的一个。
不过……要怎么样才能哄好呢?
桑澈好头疼。
头疼归头疼,等下午放学,谢兰因还是在门口等他。
桑澈垂头丧气的,看上去非常不开心。
谢兰因抿着唇,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去安慰他——
以前这种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就会跟上去,不让他的宝贝难过哪怕一秒钟。
但他现在不能。
只要靠近,那场荒乱的梦境裂成的碎片就会纷至沓来,让他再也没办法做别的事情。
那张带着眼泪、眼尾湿润的楚楚可怜的脸,他暂时不想再看见了。
谢兰因想了一晚上,还是觉得暂时远离一下桑澈,可能对他们俩都比较好。
桑澈不知道为什么,也有点不开心,连叫他都不叫了。
他们像是在彼此折磨一样,谁也不肯率先突破那层纸。
写作业也是分开两边,在各自的小桌子上写。两人谁也不说话,像是一场无声的对抗。
晚饭的时候,奶奶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古怪的氛围,问道:「你们俩这是怎么了?吵架了吗?」
两人齐齐抬头:「没有。」
意识到这种神奇的默契之后,他们又不约而同的低下头,安静的吃饭。
奶奶微笑:「唉,你们俩也真是的,还说没有呢。我看大大的有。这是怎么了?」
半晌,也没人回答她。
谢兰因不能说,桑澈不想说,两人各有各的苦闷,都不想让另一个人猜透心事。
等他们离开之后,坐在一旁,一直都没说话的谢长庆动了动。
谢长庆了然地笑起来:「哎呀,没事儿。就是青春期小朋友们之间,可能有点不开心,确实是常有的事。没事啊!过几天他们就自己好了。」
奶奶有些狐疑:「真的假的?」
谢长庆点头:「真的。妈,我小时候不也这样,倔得很,没事儿,都是小朋友之间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吧,都十来年的好朋友了,不可能就这样掰了的。」
奶奶有些困惑:「那可说不准吧。」
谢长庆笑着摇了摇头:「你问问阿兰,他舍不舍得让澈澈伤心。」
谢长庆的声音带着笃定,像是在重申某个绝对不会被更改的既定事实:
「他绝对舍不得。」
而房间内,桑澈和谢兰因的无声战争还在持续着。
新生作业少,桑澈和谢兰因在暑假就养成了习惯,学习一课之前,都要自己预习一下,然后再做一些题目,把基础题型掌握。
他把之前谢兰因给他留下的作业翻开,本以为因为谢兰因生气,所以今天应该不会有题目做了。
然而,翻到那一页的时候,里面却不像桑澈想像的那样,是空白的。
那一页上的题目和之前他们做过的任何一页一样,上面都勾画出来了重点、解题思路,还总结了基础提醒,一目了然,字迹清丽,一看就是谢兰因的杰作。
他……什么时候做的?
桑澈看着那些笔迹,忽然有些鼻酸。
他们不是在冷战吗?为什么谢兰因还想着他的题?
他嘆了口气,提笔写了两个字,听见座椅之后传来的响动——
谢兰因站了起来,他手上拿着换洗衣物,像是要去洗澡。
桑澈忍不住了,也跟着他站起来,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扑到他身上。
下一秒,谢兰因因为毫无防备,直接被桑澈压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