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仍然带着淡淡的粉色,在白皙的脸上显得并不难看,眼尾带着一点微微的湿润,眼睫都被打湿成一簇一簇的,随着呼吸轻轻翕动着,反倒是惹人怜爱得很。
房间里很静,只能听见空调送风时,发出的微微的轰轰声。
再安静一点儿的话,就只剩下了两人的呼吸和心跳声。
也许是这种寂静在两人面前很是少见,不一会儿,谢兰因就主动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澈澈,现在还难受吗?」
桑澈转过头,望着他的那双眼睛仿佛带着光,总是很亮,杏眼微微弯着,笑意很明显,笑起来的时候像个小太阳,灿烂极了:「不难受了。就是……有点想回家。」
谢兰因没想到他会这样想,轻声问:「为什么?你不是很期待来这里玩儿吗?为什么一下子又要回家了。是想家了吗?」
「想家……倒也没有很想……之前幼儿园的时候我们四个就敢出来住好几天。」桑澈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道,「小谢哥哥,你们会不会感觉,我总是拖后腿啊?」
这种情况好像已经好几次了。
每一次都是他忽然出一些什么状况,导致大家本来安排好的行程都乱了,还得去照顾他。
感觉好愧疚的。
谢兰因的声音很淡,仿佛没什么情绪,温温和和的:「没有的,我们澈澈怎么可能是麻烦。大家都很喜欢你,所以才愿意这样留下来,陪着你一起,关心你照顾你,是我们愿意,不是你的问题。」
他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下,继续道:「而且——我们澈澈为什么要因为这种事情责怪自己呢,身体不好,也不是我们自己选择的。如果有选择的话,我们澈澈肯定会想要一副更加健康强壮的身体,对不对?」
桑澈抿着唇,许久才点了点头:「小谢哥哥说得对。」
他笑了笑,望着谢兰因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那我下午还可以和大家一起出去玩儿吗?」
然而,这个请求却遭到了谢兰因的坚决反对:「不可以哦。」
谢兰因终于掀起唇角,露出了一个很明显的笑容:「我们澈澈要好好休息,这样的话,明天才能修养好,继续和我们一起玩。」
桑澈还想为自己抗争一下,争取继续一起玩儿的权力:「……其实我感觉自己现在还好呢。」
谢兰因目光一动不动的望着他:「我会陪澈澈的。」
他说着,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了很多桌游:「可以吗?」
桑澈:「!!!」
这样看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言山厅
要是能和小谢哥哥还有小伙伴们在一起玩儿,太幸福了qwq!
于是,等二十分钟后,小亮哥带着已经吃完中餐的小伙伴们回来的时候,桑澈就询问道:「小亮哥,我们下午的活动是什么啊?」
小亮哥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大白牙:「是沙漠越野哦,能把人脑子颠来倒去的那种越野!是不是很激动!」
曾凌凌抽了抽嘴角,环视一周,才有些受不了的吐槽道:「小亮哥,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我们这群人之中,到底是谁在激动啊!」盐陕町
到底是谁想去越野!到时候脑浆子都得被摇匀了!
小亮哥不信这个邪,探头去询问其他三个小伙伴:「你们都不想去?」
康星星&王小清&谢兰因异口同声:「不想。」
桑澈勇敢地举起手:「我们能不能下午在这里打桌游啊?小亮哥——你也可以来哦!」
曾凌凌眼睛一亮:「对啊对啊!那么热,我好像忘记带防晒霜了,我不想被晒成小亮哥一样的肤色啊!」
感觉被无意中伤到的小亮哥沉吟了一会儿,终于鬆口:「……好吧。」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在说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但是,明天我们早上还是得早点起来哦,我要带你们去摘茶,这可是我们基地的保留项目,初夏又正好是这边茶叶的采摘季节,明天采摘下来之后,就能请炒茶师傅帮你们制茶,还能带回去呢,多棒啊。」
此时,还不知道小亮哥口中的「早」其实是凌晨四点钟的小伙伴们无端感觉到了解放的快乐,欢呼起来:「好耶!摘茶!」
下午六点钟,打了无数把「德国心臟病」和「谁是卧底」的小伙伴们都困了。
康星星尤其困得不行,直接裹着自己的小外套,躺在了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王小清和曾凌凌槓上了,下午的那么多场都是平手,两人非要分个胜负。
可是其他人都不想玩儿了,于是,桌游到了最后,就演变为了最简单的石头剪刀波。
曾凌凌赌上了自己的尊严和晚餐:「哼哼!我说了我肯定会赢的!你等着吧!」
王小清微笑,仍然是温温和和的,带着点腼腆:「要是不能赢呢?」
曾凌凌哼笑道:「那我就把我的晚餐给你吃!小亮哥刚刚说,今天晚上我们吃烤羊肉哦——」
王小清欣然同意,做出准备的姿态:「准备好了吗!石头、剪刀、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