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还不错。
上辈子,谢长庆在带着谢兰因搬出去之后,只能找到一个苦力活,落下了病根子,几年后才积重难返,病重而亡。
这辈子,桑明若为他着了一个比较轻快的工作,只需要时不时出出差,在家的时间还是很多的,足够他用来照顾谢兰因和年迈的奶奶。
许青洋微笑着拍了拍桑明若的肩膀:「哎,孩子好不容易来一次,说点现在发生的事儿吧,阿兰的竞赛怎么样了?」
谢兰因抿着唇,许久才道:「对不起,阿姨,我没能进入下一轮。」
刚刚还在他旁边坐着喝汤的桑澈愣住了——
谢兰因刚刚都没和自己说这件事情,他就一个人憋着吗?
谢兰因这段时间都在为这一次比赛做准备的,每一天都很认真的做题和反思,在桑澈的心目中,他已经是自己见过最厉害、最有毅力的人了——
「为什么!」桑澈有些愤愤不平,「不是说小谢哥哥最有资格参加下一轮比赛吗,他都准备很久很久了!」
「没有为什么。」谢兰因忽然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脑袋,像是在安抚一隻被踩到尾巴而炸毛的小猫咪,「没关係,可能是学校觉得有更好的人选吧。」
桑明若和许青洋眼见着氛围不太对,及时打住:「没事没事!阿兰很棒了,你的成绩我们都有目共睹!不会因为任何一次比赛的落选而改变!」
「对啊!」许青洋道,「要是我们家澈澈有阿兰一般聪明,那我做梦都得笑醒。」
场面的气氛再一次因为这几句俏皮话活泛起来,刚刚那些低气压的话像是被人们自动忽略掉了一样。
但桑澈没忘记。
肯定有谁在外面欺负小谢哥哥了!
他竟然什么也不和自己说……要是说他一点也不难过,桑澈才不相信呢!
他一定会抓住背后的罪魁祸首的!
第二日,桑家的司机叔叔来送他们上学。
今天的桑澈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异常的沉默。
他看着窗外,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忘记了和司机叔叔说早安,也忘记了和谢兰因一起聊天,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情绪笼罩住了,一点也抽离不出来。
司机叔叔从后视镜里望他,声音里带着些温和的笑意:「澈澈今天心情不好吗?怎么看上去不太开心,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桑澈反应过来,两秒钟后,才回答:「没有。」
他把车窗降下来了一半,裹挟着秋日暖阳的温热的风吹进来,掀动着长袖校服外套的衣角,贴在肌肤上的时候,就变成了凉丝丝的触感。颜删汀
他只是在想,到底是谁,会这么坏。
……
桑澈不太清楚外面的状况,但是他有一个百事通朋友——
「啊,你说那个竞赛名额啊。」曾凌凌咬着棒棒糖,有些漫不经心,「好像是那个新来的姓丁的同学。」
桑澈愣了愣:「丁文耀?」
他有些茫然了——
为什么偏偏是他?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桑澈发现,丁文耀好像在躲着他。
下课课间的时候,他就想去找丁文耀,可是这人好像总是没在位置上。
桑澈每次都是里里外外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
可是,等上课铃打响的时候,丁文耀总是能按时进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桑澈快气晕了,康星星坐在他前面,察觉到桑澈的低气压,转过头小声问:「怎么了呀?」
「……算了。」桑澈本来想和康星星说的,但是那也只是他的猜测,他又没有证据。
还在青瓜班的时候,小陈老师就说过的,在确定一件事情的事实之前,不能乱说话的。
不然对别人造成的困扰,其实是一种造谣。
桑澈虽然还不太懂「造谣」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是直觉告诉他,那总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澈澈是好人,他才不会做呢!
但是跟人可以。
他就这样跟着丁文耀,足足跟了一天多,才终于在周五的体育课上逮住了他。
丁文耀好像很喜欢看别人打球,却又不上前,只是站在林荫处看着那些男生打。
桑澈找准机会,在确定周围都没有人的情况下,很快的走过去,叫住他:「丁文耀!」
丁文耀像是被人踩中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桑澈……你、你怎么在这儿?」
「听说你拿了唯一一个竞赛名额。」桑澈微微笑着,「我来恭喜你啊。」
丁文耀皱了皱眉,直觉告诉他,桑澈肯定不是单纯来「恭喜」他的。
他压低声音,眼睛却在四周乱瞟,游移不定,像是很不自信一样:「你、你是觉得我拿了谢兰因的名额吗?」
事已至此,桑澈也不隐瞒:「不好意思啊,我这样的行为确实很冒犯,但是我还是想问问清楚,不然的话,我也有点不太放心。为什么学校把指标给了你啊,你不是才刚来吗?按照成绩,也是应该给小谢哥哥的。」
一提到谢兰因,不知为什么,丁文耀整个人就像还是戒备的刺猬,身上的每一根刺都舒展开来,语气都变得尖酸起来:「谢兰因?怎么每次都说谢兰因,你为什么认定是我使了什么手段,而不是他技不如人?所以名额才到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