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澈很喜欢她的头髮,非常虔诚的和她拜师学艺,用曾凌凌带来的小娃娃练手,很快就学到了精髓。
他还非常开心地和谢兰因展示:「小谢哥哥!好看吧!」
谢兰因点头,他对于桑澈一直不吝讚美:「好看。」
桑澈两眼放光,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色彩:「要不小谢哥哥留长头髮,然后我天天给小谢哥哥扎头?」
「……」谢兰因拒绝,「这个就算了。」
桑澈被丑拒,也不生气,开开心心地转过身,继续和曾凌凌和她的小娃娃玩儿。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青山中学的教学很是轻鬆,学习氛围不是很浓重,但胜在自主性好,对那些自律的学生很是友好.
这节课,大家通常喜欢用这些时间来写作业,或者玩别的东西。
曾凌凌和她的小伙伴们都坐在前排,自然属于「写作业」的乖乖学生一派的。
短短一天的时间,已经让她和新来的桑澈敞开心扉,交换了好多八卦,成功地把桑澈拉入了好友圈。
她数学不太好,就拿着习题册来问他:「澈澈,你看这个题,为什么不能用公式哇?合併同类项好像也没有一样的。」
这道题目是一张练习卷的压轴题,桑澈对待学习还是很认真的,用演算纸算了一遍,最终和曾凌凌一起,对着满满的草稿纸发呆:「我、我好像也不会……」
曾凌凌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气:「没关係,明天林老师应该会讲卷子的。」
她虽然这样安慰桑澈,但桑澈还是能看清她脸上闪过的失望神色。
他想了想,小声问:「那我们要不要去问一下小谢哥哥?他数学超厉害的!」
曾凌凌愣了愣:「真的可以吗?」
她话语里带着小心的试探——之前谢兰因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一般很少和别人说话。
居然……还能问题目的吗?
曾凌凌有些担心:「要是他不理我们怎么办?」
桑澈有些奇怪,轻眨眼眸:「为什么会不理我们啊?」
「就、就是……」曾凌凌也说不出来,放弃了,「他真的会回答吗?」
桑澈斩钉截铁:「真的啦!你别担心嘛凌凌!」
他转过头,轻轻的戳了戳谢兰因的桌子,发出小声小声的响动:「小谢哥哥,现在有时间吗,我们有道题不会,可以帮我们讲一下吗?」
桑澈以前就经常问谢兰因题目的,但这次不是「我」,而是「我们」了。
谢兰因指尖转着的铅笔停顿下来,神色微妙的变了变,目光在曾凌凌身上逡巡一圈,才收了回来:「好啊。」
他抽出一张草稿纸,笔迹很是端整,和桑澈打得纷乱的草稿形成了鲜明对比。
谢兰因的眉很长,眼睛却很深邃,也许是因为祖上并不是沿海的本地人,是更偏向于少数民族的一种长相。
他垂着眼眸的时候,神色很认真,眼睫遮住大半的眼睛,让人只能偶尔窥见其中的神色。
执着笔的那隻手很瘦长,骨节微微地突起,却并不突兀,而是匀称纤长的,虎口处有一颗朱红色的小痣,靠近了看才明显。
黑色的水笔握在手中,即使是随便一个动作,也像是手模在摆拍。
过了一会儿,谢兰因抬起眸,把那张草稿纸推上前。
曾凌凌的目光还落在他那隻白皙修长的手上,一时没反应过来,视线跟着转动。
一会儿后,她才想起自己刚刚到底在干什么。
……好羞耻。
但是其余两人似乎都没有发觉她的异样。
曾凌凌努力克制住脸红,和桑澈一起去看那张草稿纸上的解题思路。
谢兰因讲题讲的很好,条分缕析,一些公式可能是怕他们看不懂,还详细的写了推导过程。
「看好了吗?」谢兰因抬着眼眸,那双漆黑的眼眸湿润温和,「那我们现在来走一遍吧。」
桑澈连连点头,看向了曾凌凌。
曾凌凌刚刚抑制下去的脸红再度爆发,她胡乱点了点头:「好啊!」
谢兰因看了她一眼,随即收回目光,认真而专注地看着题目。
「这道题不能先用合併同类项来做。这个是带了方程的结合题目,所以等会儿还要分类讨论。」
谢兰因的声音很独特,清清冷冷的,静下心来听的时候,就会觉得很好听,像是珠玉碰壁时发出的叮当脆响:「……这里用一个因式分解。」
曾凌凌其实在认真的听着他的声音,却没有过多的注重内容。
过了好一会儿,谢兰因的声音才停住。
曾凌凌似有所感的抬头,撞进那双没什么情绪的黑色眼睛,像是被火焰灼烧了一般,被吓了一小跳。
她还没说话,为自己辩解一下,就听见谢兰因清冷中夹杂着温柔的声音:「听懂了吗?」
曾凌凌:「……」
她还没听QAQ。
但曾凌凌不太想麻烦谢兰因再讲一遍了,只能胡乱点着头:「听懂了,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