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澈慌乱地把电话手錶挂断,只来得及和谢兰因说了一句「再见」。
保姆阿姨没想到自己的进入会让桑澈反应这么大,有些错愕:「澈澈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白,被我吓到啦?」
桑澈做贼心虚,小声道:「没、没有……」
他千万不能让阿姨发现自己居然和谢兰因打了三小时电话!
不然,阿姨肯定会不让的。
但是,俗话说的好,一般都是怕什么来什么。
桑澈猫着腰,想把电话手錶篇藏进桌洞里,却一个手滑,怀中的电话手錶「啪唧」一声落到了地面上,非常滑稽地滚到了两人之间的那片空地。
桑澈:「……」
不带这么玩的吧!
他僵住,想要伸手去捡起来,却被保姆阿姨抢先一步。
然后,她就在桑澈的注视下,看见了那条明晃晃地写着「通话时间三小时」的记录。
保姆阿姨困惑地看向桑澈:「?」
桑澈挠头:「我、我……」
最终,他支支吾吾好久,都没说出来自己想解释一些什么。
保姆阿姨成功的没收了「赃物」,在关上门离开的时候,轻声说:「澈澈晚安。少玩电子设备哦!」
桑澈:「……」
真的完了。
他还没和小谢哥哥说呢!
然而,谢兰因并不知道桑澈这边的情况。
第二日晚上,他吃过晚饭,把手錶端端正正地摆在了自己面前。
十分钟、二十分钟……一个小时。
往常,桑澈都会在这个点打电话过来的,今天没有,难道是……忘记了?
他尝试着拨了一个电话给桑澈,但是那边却很久都没有人接听。
谢兰因垂着眸,今天写作业的时候异常分心。
八点钟,谢兰因离开了书桌。
他站在窗户旁,遥遥地往下眺望着。
月色如银,轻柔的落在地面上,像是一层细白的纱。
樟树叶随着微风轻轻地摇晃着,月光随着摇落在地面上,化成一个一个的光斑。
不知为什么,眼前的景象和前几年他从桑家的窗外看过去,看见的那条鹅卵石路重迭了起来。
好像下一刻,就会从那些树丛中响起窸窸窣窣的响声,然后,桑澈的脑袋就会探进来,很小声音地笑着问他,自己能不能进来。
良久,谢兰因才嘆了口气,把窗户推开。
笨笨。
怎么还不来找他。
第39章 转学
直到第二天早上, 谢兰因都没有等来来自桑澈的电话。
他垂着眸吃早餐的时候,坐在对面的谢长庆有些困惑:「阿兰,你怎么了, 昨晚没睡好吗?怎么今天脸色这么差, 还是说哪里又不舒服的地方,你看上去……不太开心。」
谢兰因轻轻的蹙着眉:「不太开心?真的吗?」
他脸上居然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嗯。」奶奶也担心他, 「怎么了?是学校有人欺负你吗?」
谢兰因摇了摇头,笑了笑:「没有。可能是昨天晚上确实没休息好。」
他三言两语, 打消了两位长辈的困惑之后, 背上书包准备离开。
谢兰因的初中叫青山中学,距离青松巷很近, 步行过来只要二十分钟。
谢长庆心疼他, 不想让谢兰因这么热的天气里走这么久的路,于是又把那辆自行车找了出来, 给谢兰因换了新的轮胎和手剎,让他骑着车上下学。
今天太阳不大, 乌云阵阵,等会儿可能要下雨。
谢兰因望了一眼天空, 带上了一把伞。
十分钟后,他骑行到了青山中学的门口, 很熟练的把车停在了车棚里,走进了教学楼。
公办学校的整体教学质量和私立学校其实是两个层次的。
并不是说公办学校的教学氛围不好, 这里仍然有很多热爱学习的人, 甚至也有几个和谢兰因一样准备参加竞赛。
但总体来说,因为学校接受的学生来自五湖四海, 质量层次不齐,堪称五花八门的差。
于是, 每个班在开学这短短几天,就自动分为了好几个流派。
有马大哈上课睡不醒派、看上去就不好惹派、像桑澈一样很喜欢说话的话痨派……
还有和谢兰因这样的,默默无闻的专注学习的学生。
本来他就不太爱说话,现在离开了桑澈,除却和老师同学必要的沟通,谢兰因一天都说不到二十句话。
上辈子养成的习性让他即使独来独往,也不觉得很孤独。最多有时候中午趴在桌子上休息的时候,偶尔会想桑澈来。
但是,这几日谢兰因的讨论度在同学们之间还是很高——延山汀
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他长得太出挑了。
就算人人都更喜欢活泼外放的人,但冷淡在谢兰因这张脸面前,好像都成为了他的加分项。
已经不止一次,谢兰因路过这些同学们的时候,很经常的听见她们在小声讨论着自己。
「那个就是谢兰因?真的长得好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