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因摇头:「没有。」
桑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就好,应该会没事的!」
他好像有什么乌鸦嘴,午休结束,青瓜班的小朋友们出来吃下午茶的时候,就发生了一件不好的事——
一个小朋友的金镯子不见了。
一群小朋友和小陈老师把他围在中间,中间坐着一个抽噎着的小朋友:「呜……呜呜,那是我妈妈给我的生日礼物,是小兔子形状的……」
小陈老师也有些一筹莫展。
星海幼儿园虽然准许孩子们佩戴首饰,但是午睡的时候,为了防止有些睡相不好的小朋友弄伤自己,首饰都要卸下来,放进小抽屉里的。
以前这么多年都没有过这种事情发生,可今天偏偏……
小陈老师嘆了口气,柔声问道:「小可不要难过,是不是丢在哪里啦?没关係,老师帮你找一找。」
这一找,就找到了下午茶快结束的时候。
小陈老师急得满头大汗,和其他班级的老师们一起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上面是小兔子形状的金镯子。
最后,甚至还惊动了园长。
园长是个中等身材,气质很好的中年女士,长相很和蔼,低声问道:「小可想想,有没有想起来把小镯子放在别的地方呢?」
小可摇了摇头,眼睛里是泫然欲泣的泪水:「没、没有……」
站在一边,一直不太和他们打交道的丁文耀忽然开了口:「老师。」
小孩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试探:「会不会在别的同学那里?」
小可也愣住了,抬起头,有些呆呆地看着丁文耀:「啊?」
他们还在懵懵懂懂的,可是小陈老师和园长都听懂了丁文耀的意思——
要是找不到的话,可能就是别人把小可的镯子拿走了。
要是说得再难听一些,那就是「偷」了。
小陈老师皱了皱眉,和园长商量了一会儿,还是嘆了口气,对着小朋友们说:「大家请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小可弄丢了他的小镯子,大家帮帮小可,好不好?」
大家都乖巧地同意了,开始在自己的抽屉里翻翻找找。
一分钟后,谢兰因的手指碰到了一个冰冰凉凉的硬物。
他垂着眸,摸出了那隻小兔子形状的镯子。
丁文耀眼尖,一下子就看见了:「老师!镯子在谢兰因那里!是他偷了小可的东西!」
桑澈皱着眉:「你瞎说什么!」
小陈老师也摇了摇头:「怎么会是偷的呢?小谢同学腿都不好……」
「他可以午休的时候偷偷的出来偷啊。」丁文耀反驳道,「而且,谢兰因家里穷,偷别人的东西不是很正常吗?」
这句脆生生的童音落下,一瞬间,全场安静下来。
谢兰因的脸变得苍白至极,像是一张脆弱的纸张,只要被人轻轻的碰一下,就会完全破碎。
……这样的场景何其熟悉。
上辈子,他在小学的时候也被人这样指认过。
可是没有人相信他。
被诬陷的那天过后,他就能听到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
他们都叫他「小偷」。
但是,桑澈出乎他的意料,异常相信他:「不可能!小谢哥哥没有!」
连带着路明和陈露白也开了口:「怎么回事?欺负同学是吧?」
「你看见了吗,就是他偷的?万一是你偷了放进他抽屉里的呢?」
果不其然,那些小朋友们之间,已经传来了窃窃私语,像是在讨论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园长推了一下眼镜,转过头和小陈老师商量道:「和安保处的李老师说一声吧,请他调一下监控。」
还没等安保处的李老师把监控调出来,周娟和谢长庆就到了幼儿园。
看得出,周娟今天是刚从美容院赶过来的,脸上带着讥诮和不耐烦。
刚刚在电话里,她已经听明白了事情的经过,没有说别的:「有什么好生气的?要是冤枉了你,我就赔偿一些钱给你们就好了。」
谢长庆装作没听到她这种侮辱人的话,摸了摸谢兰因的脑袋:「没事,阿兰,我们调监控。」
而周娟像是没听到,还在一旁喋喋不休:「……要我说,这监控还是别查了,费时费力。而且,耀耀说的也有道理啊,怎么就是栽赃了——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谢兰因的阶级层次和我们根本就不是一样的。怎么就没可能了?」
「下等人就是下等人,我儿子閒着没事干,怎么会去栽赃别人?又不是所有人的时间都和某些人一样低贱。」
她说话间,一边还用那种不屑的目光瞥向谢兰因,羞辱的意味呼之欲出。
桑澈看得生气,还没开口,保卫科的老师就带着小电脑过来了,有些欲言又止:「园长,掉出来了,小可的镯子确实是被人拿走的,我们放吗?」
园长也拿不定主意,周娟坚持不放,两边人正在僵持着的时候,桑明若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门口:「老师。」
周娟脸僵了一下,谄媚地笑着:「哎呀,桑老闆怎么来了?」
桑明若对她礼貌地笑了笑,转头对园长道:「还是放一下吧,要是冤枉的,别让阴霾覆盖了小朋友整个幼儿园的生活。」
周娟僵硬着点了点头:「……桑老闆说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