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等你。」
徐文馨也不多讲,「半小时你要是还不回来,乔淮会到你奶奶那去接你。」
随即挂了电话。
宁七无语。
感觉自己像网子里蹦跶的鱼。
挣扎不出。
调整了下情绪,宁七和大爷如如告别。
直说要回厂子一趟。
避免孩子哭,大爷就抱起如如去卧室里玩儿。
宁七趁此机会下楼。
奶奶没有多留她,跟在她旁边,送她上车。
「奶,你回去吧。」
宁七在车里繫上安全带,「过些天我不忙了,在过来看你们。」
「三宝。」
冯玉珍憋了一下午,终是忍不住,「你确定要和老三分手吗?」
「嗯。」
宁七应了声,佯装洒脱的笑笑,「事情明摆着么!」
「……好。」
冯玉珍抿着唇,「宝呀,分就分了,不算啥大事儿,人这辈子,咋过不是过?咱硬跟老三在一起了,过了热乎劲儿,这些就是旧帐,指不定啥前儿就被翻出来,一地麻烦,你日后要受的委屈可得多了,咱好好的一个人,立马就短了半截,没必要找那罪受,干脆点,黄了,熬上几个月,就放下了。」
「嗯。」
宁七点头。
老太太又让她佩服了几成。
当真能装住事儿。
「行了,你去忙吧。」
冯玉珍挥挥手,「宝,别难受,心情不好就回家,奶永远在家等你。」
「嗯……」
宁七憋着泪,脸上还笑着。
启动车子开出小区,瞄了眼倒车镜。
老太太站在原地,身形瘦瘦小小。
她以为宁七看不着了,抬手便开始擦起眼泪,仰头看着夜空,干瘪的唇颤动着,「老天爷呀,我三宝做啥孽了,你心咋这么狠吶。」
「……」
宁七移开眼。
泪水也流了满面。
她没跟奶奶说乔淮设下的那个『订婚』局。
太一言难尽。
没办法说。
更不用告诉奶奶。
乔淮患有何等重病。
身不由己。
只说清自己的真实情况就好。
对宁七来讲。
甭管是『局』,还是乔淮的病。
不过是影响她加快做出决定的客观因素。
究其根本。
是她没办法去做乔凛的合适伴侣。
乔淮说的对。
她定然会妥协。
时间长短而已。
转念去想。
乔淮是真的运筹帷幄。
火候把握的极准。
推得她没法再回头了。
……
车子开回小楼。
宁七下车。
只在院门口看到乔淮。
并无徐文馨的影子。
没待她发问,乔淮便扯着她的手臂朝一侧走了走,「是我让文馨给你打电话的,三宝,靠过来。」
宁七愣了一秒,有些抵触的甩开他的手,「二哥,你什么意思?」
「听我说……」
乔淮见宁七彆扭,只能鬆开她,双手转而固住她的头,身体微微前倾,「老三回来了。」
「他在哪。」
宁七睁大眼,心跳瞬间加速!
本能的想回头去看,乔淮手困得她脑袋晃动不得,「二哥,你鬆开我……」
「冷静些。」
乔淮的动作很暧昧,吐出的音节只有他和三宝能听到,「老三就在附近,三宝,如果你现在不配合,就只会功亏一篑。」
「……」
宁七身体绷着。
剎那而已!
直觉如芒刺背!
脚踩薄冰。
宁七对着乔淮的眼,:「你不是说,让人收了乔凛的护照,他近几天没办法回来么。」
「他昨晚差点杀了我的人。」
乔淮固着她头不敢鬆懈,眉眼严厉非常,「一个小时前,他刚下的飞机,除了证件,他什么都没带,从机场出来,便到你这来了,三宝,关键时刻,你不能心软,明白吗。」
「你先鬆开……」
宁七头跟他较着力,「我会把话和乔凛说清楚的。」
她不想让乔凛看到这些!
哪怕是假的!
「对不住了。」
乔淮眸底一阴,扣着三宝的脑袋便死死的压倒自己的肩头,连带着,掐住她的后颈。
脸垂着,凑到她耳边,似在说悄悄话的模样,「三宝,忍一会儿。」
「你鬆开……」
宁七惊慌,鼻息处闷得慌,后脑勺连着脖颈被乔淮钳製得生疼!
感觉太过诡异抵触,手上不住的推搡,咬牙低喝,「乔淮!」
奈何力气过于悬殊,她的反抗显得微不足道。
后脊樑,一阵阵的开始发麻!
「二哥。」
低磁的男音在宁七背后倏然响起。
她似被雷击的同时,手腕当即被握住。
强劲的力道拽的她踉跄的后退了几步!
「哎!」
宁七回过神,人已经被护到了另一道宽阔的肩背之后。
霎时间,戾气非常。
乔淮身前一空,对着面前似横空出现的男人,微诧的样儿,「老三?你回来了?」
「你的人跟我一路。」
乔凛凉着音儿,「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