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呢?
他那个性……
「四海是不知道的。」
关珏直言,「四海他只忠于老三,对老三,只要是谎言,哪怕是善意的,他也做不到隐瞒,这是四海义气,又令人无奈的地方,所以三宝,你的事,千万不要跟小曹讲,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
……
次日。
宁七便和关珏回了京洲。
回到小楼稍作整理。
宁七驱车就去了青城镇。
马家和胡家在京洲城都没有什么亲戚。
婚礼仪式是在青城镇的饭店举办。
到胡秋月家里,已经是晚上。
胡大叔正在东屋款待提前道贺的娘家亲戚。
「三宝!」
胡秋月在门口等着宁七,逮到她人,终于长舒口气,「你可算是回来啦!」
「秋月姐,我有数呢。」
宁七先去胡大叔那屋和众人打了圈招呼。
在胡家住了三年。
很多亲戚都见过。
丝毫不生分。
按说她是新郎的妹妹。
今儿应该回上河村,和奶奶的大哥二哥在一起。
明早在和雇好的车队过来接亲。
架不住胡秋月非拉着她做伴娘。
身份一下就特殊上了!
既属于婆家人,又是娘家人。
好在年头变了。
大家思想都开放了许多,没那么守旧。
规矩么!
都是人定的!
谁说小姑子就不能做伴娘了?
胡秋月和三宝关係好。
送个亲也没啥!
「三宝呀,你这孩子有出息呀,是我们青城镇一等一的能人呀!!」
胡家亲戚朝宁七端起酒杯,「来,三舅敬你一个!」
「谢谢三舅抬爱。」
宁七喝了杯啤酒,脸上挂着笑容,举手投足,妥帖从容。
「三舅,你们别让三宝喝酒呀!」
胡秋月抢过三宝的空杯子放到桌子上,朝着一桌的长辈道,「三宝刚回来,明儿还要起早陪我忙活呢,再被你们灌醉了怎么办?!」
「得嘞!」
桌面上的长辈就笑,「三宝,明个大喜的日子,不能出错,你先跟着秋月去忙,以后咱胡马两家就是亲戚了,你有了大出息可不能忘了我们!!」
「这话打哪说的。」
宁七又倒了一杯啤酒,「列位长辈,三宝就杯中酒了,明个我有任务在身,不多陪了,回头咱们再聚!」
热辣入喉。
宁七擦了下嘴角笑笑。
得体的和胡秋月回到西屋。
关上门。
说笑声这才阻隔。
屋里终于安静了几分。
宁七坐在胡秋月的卧室床边四处看了看。
墙面上贴着的大红喜字,棚顶还吊着彩色拉花,晃眼而又热闹。
「三宝,你要不要吃些糖……」
胡秋月进了卧室也不閒着,整理着明早要分发糖果红包,嘴里说个不停,「不结婚不知道,真的是忙,明早我爸他们还得去用红纸压井盖,说是要镇压邪祟,大吉大利……
你说都什么年代了,还要搞这些,说实话,我都不想钰瑄她们过来堵门,兴文本来就内向,到时候再难为了他,三宝,你在屋里,一定看住别让她们太闹,差不多就行了……」
见宁七没应声,胡秋月回头看向她,「三宝,你听我说……」
不自觉地一愣,「三宝?」
她忙坐到宁七身边,「咋还哭了?」
哭了?
宁七微怔。
抬手摸了摸自己湿润的脸。
咧着唇角笑笑,「秋月姐,我是为你高兴的。」
天知道。
她看到这画面,产生了什么联想。
很难受。
说不出的难受。
「你啊……」
胡秋月羞涩的笑笑,「怎么跟我爸似的,刚才他喝酒时就哭了,说舍不得我,我又不是远嫁,就在跟前儿了,有啥好难受的。」
「感性嘛。」
宁七抿着唇,「秋月姐,我好高兴你成为我大嫂。」
前世牵扯出来的缘分。
何其美妙!
「我自己都没想到,老天爷还是眷顾我。」
胡秋月给她擦了擦眼泪,手摸到三宝脸上,不禁啧了声,「三宝,你又瘦了,脸上都没肉了,你说你订购个机器跑出去十多天,咱不能为了工作就不顾身体,我们都担心你呀。」
宁七垂着眼,倾着身体靠在了她的肩头,音儿哑哑的发出,「秋月姐,我好羡慕你。」
「傻妹妹。」
胡秋月微愣,旋即笑了,「你迟早也要结婚的,你和乔凛呀,才叫人羡慕……」
宁七唇角抽动,睁大眼,努力的不要眼泪流出来,「秋月姐,我这十天,做了好多荒唐事。」
大梦一场呀!
「怎么?」
胡秋月微微垂眼,「订购机器被人骗了?」
「差一点点。」
宁七轻笑出声,泪水滑过脸颊,「不过还好,被人揭发了,及时止损。」
「那就好。」
胡秋月不懂内涵,吐出口气,「三宝呀,你是做大事的人,很多打算,姐也不懂,但如果做生意被人骗了,也不算啥,吃一堑咱长一智嘛。」
「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