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知道,你是梦到喜年了……」
冯玉珍还拿着毛巾,给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宝呀,你发烧了,睡了两天呢,这给奶吓得,都让你大哥回村把『龙王』请回家了,奶给你念叨了,以后不让喜年再来看你了,影响身体呀……」
「……」
宁七缓了缓,听着还挺想笑!
挣扎着坐起来,清醒之后,再无任何不适感。
只是……
她睡了两天?
惊讶的看向冯玉珍,」奶,乔凛没给我来电话吗?「
「来了!「
冯玉珍点头,「昨个就来电话了,听说你生病了还很担心,不过宝呀,他咋去米国啦!」
乔凛安全到了。
她也就放心了。
点点头,「奶,他去留学了。」
「留洋啦。」
冯玉珍嘆一声,「那孩子有出息,宝呀,你喝点水,来。」
宁七喝了口水,人爽清了几分,对着冯玉珍的脸,眼又氤氲了起来。
「咋的了?」
冯玉珍吓一跳,「宝呀,是不是还哪里难受?」
「没……」
宁七吸了吸鼻子,抱住这个瘦弱的老太太,「奶,我爸没骗我,我这辈子,有了您,有了三个兄弟,有一个特别温暖的家,我很幸福,真的很幸福。」
「这孩子!」
冯玉珍拍了拍她的后背,「你当然得幸福了,喜年走的时候说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奶要是不对你好,到了下面,也没脸面对你爹妈呀。」
「……」
整岔劈了!
宁七无所谓!
感觉到位就行。
走出卧室,她抬眼就在客厅柜檯上看到了神龛。
哎哟喂!
奶奶的香火是续上了!
「宝呀,你哥去学校了,咱别等他,你先吃点饭。」
小菜都在桌上摆着,冯玉珍招呼着宁七入座,「病刚好,吃些清淡的养一养……」
「嗯。」
宁七坐到餐桌变,喝了口粥就说道,「奶,回头我把电话办个国际业务,这样,给乔凛去电话也方便。」
「好。」
冯玉珍习惯了凡事都随着孙女儿,不过脑子就答应了。
回过味儿来才品出不对,「宝,乔凛说是在他二哥身边呢,不用咱操心的。」
「我得打……」
宁七抿了下唇,「奶,我说件事儿,您别激动,心平气和的,成么。」
「嗯,你说。」
冯玉珍研究着孙女儿的表情,「不会是你跟乔凛……」
老太太好歹也是蕙质兰心之人呀!
「嗯!」
宁七借坡就下,低眉顺眼的赶忙夹了两口咸菜,见奶奶一直盯着自己,便清了清嗓儿,:「奶,我先前就说过,我对乔凛有好感,其实不光有好感,我是很喜欢乔凛的,我们约定好,高考结束,就确定恋爱关係……以后,我也想跟他在一起……」
「可……」
冯玉珍还算平静,「宝呀,奶也很喜欢乔凛这孩子,你俩好,奶本来是一万个高兴的,但乔凛那家庭……」
老太太难掩忧愁,「你怕是要受委屈呀。」
「不会的。」
宁七没心没肺的笑笑,「奶,乔厂长人很好的,乔凛的家人也很好,素质都很高的。」
必要的谎还是得撒!
「乔凛的妈……」
冯玉珍试探的,「她不会为难你?」
「不会!」
宁七乐呵的,「人家说了,等乔凛留学回来,就认了我这儿媳妇儿!」
只要她能做出成绩!
一切都不是事儿!
「乔凛妈妈真这么说的?」
冯玉珍得到肯定答案,这才点点头,「她要是喜欢你,奶就放心了。」
「奶,四年呢!」
宁七给她吃上定心丸,「四年后我年纪正好,乔凛也会从国外回来,到时候我们俩就把婚事定一下,您老就能穿上旗袍上台发言啦!!」
「哎呦喂……」
冯玉珍脸红了红,「当着乔厂长的面儿,奶就算了,人乔凛家里都是领导,奶去发言,别闹出笑话了……」
「奶,您可不能怯场,要拿出咱劳动人民的气魄,人越多,您越得起范儿!」
宁七手一抬,「这个……啊,那个……啊,今夜阳光明媚,今夜多云转晴……」
「这孩子!!」
冯玉珍咯咯的笑起来,「病好了就撩閒!「
宁七也跟着笑,这事儿算落地了!
以后她和乔凛通电话,也不用背着家里人了!
心情呀,此起彼伏。
看向窗外的阳光——
得!
她马副厂长,也要挥起膀子干了!
……
宁七在大哥这住了好一阵子,着手忙碌起京洲厂房装修的事儿。
别的同学都紧张兮兮的在家等待放榜时,马副厂长人在建材市场购买水泥砖头。
主材本该一併交给工程队购买的,宁七之所以插手,私心还是想省些钱。
奶奶入院用了小四十万,每个月吃抗排斥药物也是一大笔。
当时为了照顾奶奶,她还推掉了很多服装厂的订单。
不敢说损失惨重,多少有些入不敷出。
眼下,她完全是靠人参的预购款在维持花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