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露瑶没回话。
「喂,餵……」
宁七还以为是信号不好,「露瑶,你在听吗?露瑶?」
「我在听……」
好一会儿,徐露瑶便低声应道,「我生病了,感冒咳嗽,就没去找你。」
「现在好点没?」
「好多了。」
徐露瑶在话筒那侧轻了轻音儿,「宁七,我落榜了。」
?
「啊……」
宁七算意料之中。
创造出奇蹟属实有难度!
更何况徐露瑶的心思从来就没在学习上。
「露瑶,是不是因为没考上,你心情不好,没事的,你不是说了么,只要安子考上大学,你就不復读了,找家民办的专科院校念念……」
「……」
徐露瑶又不说话了。
「露瑶?」
宁七急了,「你在听么,怎么回事儿?」
「宁七,有些事儿,我不知道能不能跟你说,启安他不让我说……」
徐露瑶声音里透出哭腔,「可我真的好心疼他,我又帮不上他,要不你帮帮他吧。」
「他发生什么事儿了?」
宁七心都揪起来了。
「启安他……也落榜了。」
哈?!
宁七真惊到了!
他学习那么好!
能落榜?
「他,他考哪里没考上呀。」
「京大。」
徐露瑶吸着鼻子,「他想去京大,你知道的,他一直不甘心被乔凛哥哥压一头,便也想考到京大,但是高考前,他家里发生了很大的变故,他母亲和继父,出了车祸,两个人,说没就没了。」
!!!
信息量这么大?
第98章 赔偿
「启安他母亲和继父一走,他继父的前妻就领着俩孩子争起遗产,雪上加霜的是,高阿姨生前的生意也出现了资金炼断裂,急需一大笔钱,否则就会破产……」
徐露瑶压抑着哭声满是心疼,「启安高考完就和他姥姥去了港城,办完丧事,就一直在打官司,在那边启安没有亲戚支援,完全靠自己,他一边要想办法堵生意漏洞,一边要和对方律师周旋,特别的难,可是启安说,遗产他一定要争,不然他就会死……」
死?
宁七不知怎样去安慰,此刻,语言是何等的苍白!
「后来他又落榜,三宝,你说这打击,得有多大?」
徐露瑶音儿颤着,「他都一个人扛着了,说什么,都不让我告诉你,怕你跟着担心,再耽误了你学习。」
「露瑶,你现在能联繫上安子吗?」
宁七稳着情绪,「这事儿你就应该早点告诉我,如果他需要钱,我可以帮他的呀!」
「启安说不会用你的钱。」
徐露吸着鼻子,「不过我听他那意思,没个两三百万,恐怕很难渡过难关,宁七,你手里有两百万吗?」
「……」
真没有。
「露瑶,这样,我这边电话打不到港城,你要是能联繫到安子,让他打给我。」
宁七说着,「我认识安子这么多年,一直把他当成亲人,如果他遇到困难,我一定竭尽所能,麻烦你转告他,我很担心他。」
「好。」
徐露瑶私心也想让宁七帮帮忙,自个儿早没什么主意了!
没办法,她都朝姐姐徐文馨开口借钱了!
可徐文馨一听她要三百万,不但没给她钱,还给她教育了一顿。
她真的都要崩溃了!
宁七又安抚了一阵徐露瑶的情绪,只能等她去联繫周启安,再打给自己。
放下电话,马副厂长坐立难安。
很自责,她真的甚少去关心周启安的生活,一直忙着自己的事儿。
貌似永远都在等,等朋友来看她,来找她玩儿。
哪怕对乔凛,也是这样!
她习惯了被动,作为朋友,很不贴心。
入夜。
村里人三五成群的过来看电视。
冯玉珍怕打扰到三宝,一早便把电视放到了三兄弟的那间屋里。
人多,笑闹声不时的传出。
宁七关着房门,一个人呆在东屋,心烦意乱中,只能弹着钢琴抒发调节——
『铃铃铃~~铃铃铃~~』
乐曲声一停,宁七回头便冲向电话,拿起话筒,「喂,是安子吗?」
急的,声线都有些发抖。
「……」
话筒那边沙沙响了几声,随后传来熟悉的,「嗯。」
「你可算是给我来电话了!」
宁七心鬆开的同时又迅速抽紧,「安子,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人旁听,说话不用太避讳。
「我没办法告诉你。」
周启安哑着嗓儿,「三宝,我一无所有了。」
「不。」
宁七听声便红了眼,「你还有我们这些朋友,安子,对不起,我知道的太晚了,高阿姨她居然……你节哀呀。」
「是我故意不告诉你的,三宝,你不用道歉,不光你不知道我妈走了,我舅他们也不知道呢。」
周启安低着音儿,「我想,等一切都解决完了再说,现在讲,只会徒增烦恼。」
「好,我也不会在村里讲。」
宁七应道,「回头,你觉得时机合适了,再跟你舅舅说,可是安子,你没必要瞒我的,我可以帮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