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作家说过,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
世间事,残酷在此。
「一晃世间多快呀。」
林冰心调整了下心虚笑笑,「三宝,想你第一次来我家,我还担心晴晴考大学,一转眼,你都要考大学了……」
「林大姨,回头我来京洲,定时不时就去看您,您别烦我就行。」
「那感情好!」
林冰心眼睛亮了,「三宝,要不你就住我家吧,大姨做饭好吃!」
「大姨,我是真想呀。」
宁七笑着,「可我得住在厂子里,起步阶段,哪都得盯着,不敢偷懒。」
「那倒是……」
林冰心下车后还在一直叮嘱三宝,来京洲城了常去看她,不然她惦记。
宁七让她放心,又从后备箱里拿出一袋提前准备好的山货,晒干的蘑菇木耳,送上楼,这才又上车。
看了眼时间,驱车去京洲师范大学。
正好有空,她得找大哥聊聊胡秋月的事儿!
早先他说要考研究生不考虑感情问题!
家里人不敢催。
现在研究生都考上了!
人都23了,该重视了。
再拖延下去,不说她大哥年岁,胡秋月真等不起了!
车子开到师范大学附近的一个住宅区。
自从马兴文考上研究生,就在学校附近找了处房子暂住,方便作息。
钥匙给三宝留了一把,不担心她扑空。
宁七先去买了点水果食品,拎着从家里分好的山货,上楼先是敲了敲门。
没人应。
等了会儿她便拿出钥匙开门进去,两室一厅的屋子,很空。
马兴文只在睡觉的主卧室里放了张床和书桌,除了必备的家具厨灶,其余的一律没有。
地上很乱。
到处都是写废的稿纸。
书桌上摞满了书籍,还有各种论文研究的报告。
被子倒是迭的整齐,床头都堆满了书!
任宁七一个对学习不太打怵的人,面对这么多专业书籍都晕!
一去厨房,人有些傻眼。
锅边还放着半封挂麵,碗里还剩一半黑黢黢的咸菜,三两个盘子都有些凌乱的放在槽子里……
换下的脏衣服更别提,都堆在了盆里!
无声的吶喊着,快来洗我吧,洗我吧!
最逗得是那些衣服都一模一样的,全是格子衬衫!
宁七发出记略显无奈的笑音,大哥这是懒得去想每天穿什么呀!
机智哈。
妥妥一单身汉住宅的既视感!
宁七挠头,「大哥呀,你够能糊弄的呀。」
环境表明了!
马兴文每天除了做学究就是糊弄的生活!
这样的还不谈恋爱?
没个女人照顾她都担心马兴文得营养不良呀!
摇摇头,三宝反倒想起了乔凛,那少爷真走哪都要一尘不染,小手帕随身携带,擦得可勤!
有时候洁癖也是好事,至少受不了乱呀!
得!
三宝只能撸起袖子,泡好衣服,扫地,收拾书桌,刷碗,刷锅。
再把衣服洗出来给晾上,最后下楼买点猪肉青菜,简单的给马兴文炒了两个菜。
一荤一素。
水果都给他洗好摆上,屋子这才顺眼些。
呼出口气,宁七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半了,只能留下一张纸条,撤了。
本打算来催催婚姻大事,没成想,倒做了把田螺姑娘!
有些想笑,大哥在家时也没这样啊,出门在外,放飞自我了可能。
「秋月姐呀,我可就指望你拯救我了……」
嘴里念叨着,宁七把车在乔凛家的洋楼附近停好。
来都来了,不去看看他,回头某小爷好挑理了。
从后备箱里拿出最后一袋子山货,宁七整理了下衣着上前摁响门铃。
「三宝,你来啦!」
开门的是莲姨,见是三宝还很惊喜,「没听老三说你今天过来呀!」
「哦,我正好来京洲办点事儿,乔凛哥哥在家吗?」
「他……」
莲姨脸垮了,「老三没在,老夫人最近情况不太好,老三基本都在医院陪护了,叶老师和乔厂长都在医院呢。」
「这样呀。」
宁七多少有些失落,她做了这么大的事儿,当然想跟乔凛分享了!
「没事儿莲姨,你把这山货收着,我就先回去了。」
她虽然跟叶静仪有个十年之约,但几年来日常交往还是有的。
陆续登过几次门,知道乔家不缺高檔礼品,带的都是山里的东西。
正好乔家的老一辈还挺得意这口,宁七便哪次都会送一些。
不能说投其所好,她真不觉得一点山货能巴结上谁。
纯是冲乔凛,正常的人际往来。
「哎呦,你这孩子,谢谢啦!」
莲姨接过就示意她进门,「进屋坐会儿,喝口水再走吧。」
「不了莲姨,趁着天早我就开车回去了!」
宁七上车冲她挥挥手,「回见了!」
「哎,慢点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