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七也不废话,拿出钱给他看了看,「老闆,你报价吧。」
哎哟喂!
老闆面色控制不住喜了下,不敢懈怠,「小妹妹有魄力,你想问哪种料子?」
「的确良。」
虽然棉涤一类才是日后的主市场,但现在城镇对『的确良』的接受程度更高。
她要先掘一桶金,必须拿国民度更高的布料下手,其余的,先放一放。
「你痛快,我也不整虚的!」
老闆一副爽快样儿,「的确良没有布票是两块八,你们批发价,按拿布票的价格算,九十块一匹,一分钱都不能少了!」
老太太心里算起帐,一百尺布料她能做二百个假领子,每个假领子就算最低卖一块九,坐地还能赚两百块呀!
「您别把话说得这么死嘛!」
宁七冲老闆笑笑,「您能讨价,我就能还价,您别看我们加工厂刚开业,可已经和镇上的布料店谈好拿货价了,我们做为乡镇扶持的重点企业,鎭领导很重视,特意放了话,人家直接给我们八十五块钱一匹,您这么大的批发市场,张口要我们九十,是不是有点不厚道?这样,实在些,八十吧,您看成吗?」
冯玉珍有点懵,他们啥时候成为乡镇扶持的重点企业了?
拿货价啥前儿谈的?
三兄弟也一愣,他们本来是进来看新鲜的,对布料也不懂,男孩子嘛,不太感兴趣,不过听三宝貌似没头没脑的说出这些,一时有些转不过弯儿,小柱子实在,张嘴就想问,「三宝……」
「大庆!」
没等小柱子话出口,一记男声就传了过来,布料老闆转过脸,看到来人便乐了,「志国呀,你小子不是跟大老闆混上了吗,怎么还有空上这来了!」
祖孙几人也看过去,志国和乔凛正在不远处。
不是不来?
志国大步过来,熟稔的拍了下老闆肩膀,「行啊大庆,摊子支的挺大呀,你小子发了吧!」
「哪呀!」
布料老闆摆摆手,「我们这利润薄,都是靠走量,这不刚来拿货商嘛,志国,你坐一会儿,哥们先把他们安排明白了,然后咱再叙旧……」
「他们就是坐我车来的!」
志国笑了声,「我跟进来想帮搬搬东西,没成想还碰到你小子了,哎,你没要高价吧!」
「她们……」
服装老闆怔了下,「你家亲戚?」
冯玉珍和三兄弟都懵懵滴,也没答话,倒是宁七心里欢喜,认识就好办了呀!
「不是我家亲戚……」
志国凑到老闆耳边说了几句,直接就见老闆脸色白了几分,听着志国的耳语,视线不自觉的瞟了瞟不远处站住没动的乔凛,遂低声问道,「二爷的亲弟弟?」
「当然是亲的。」
志国凑上前继续耳语,「你不混了不知道,现在小三爷和当年的二爷一样……」
宁七听到寥寥几句,不自觉地看向乔凛。
那少爷见她望过去,还是别开脸,拽的不行!
「哎呦,这不是我眼拙了吗,原来是三爷的朋友呀。」
服装老闆听完便冲宁七一伙笑笑,抬脚又走到乔凛身前,俩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就见大庆哈腰前倾,乔凛淡着眉眼在他耳边絮絮,边说还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大庆忙不跌的点头,道谢声不时传出,「我先谢谢三爷啦!」
「志国,这咋回事儿呀。」
冯玉珍云里雾里。
「嗨,大姨,这都是熟人。」
志国笑笑,「这个大庆呀,我俩哥们,上学时都是跟二哥混的,后来二哥出国了,才各奔东西的……」
「你不是乔凛三姐公司的司机么,怎么又出来个二哥?」
冯玉珍被这人脉绕的有些懵。
「是呀,我老闆也是二哥的三姐,跟小三爷他们,其实都是一家的,都姓乔,我这工作呀,其实是二哥帮我介绍的,不然我还在家待着业呢……」
志国笑的敞亮,「奶奶,您呀,就不想这些关係,总之记得,二哥以前都打过底儿,朋友多着呢,甭管三爷要干啥,这些朋友都要给面子的,您家小孙女儿,是三爷的朋友,就相当与我们的朋友啦,理应多照顾的!」
「哦。」
冯玉珍似懂非懂,「乔凛家一共多少兄弟姐妹呀。」
「哎呦,那可多了!」
志国咧了咧嘴,低声道,「小三爷和二爷是亲哥俩,他们应该是三兄弟,但大哥走的早,我们都没见过,剩下的,全是叔伯姐妹,除了我们乔总,小三爷得有十多个姐妹,那都有本事,我老闆是做地产贸易的,还有做建材的,汽车的,医药的,教育口的……遍布京洲城各个行业,听我们乔总说,二爷和三爷在她们家可是宝贝,基本有求必应。」
十多个姐妹?
就算听徐露瑶打过底儿,宁七还是吓一跳!
「……」
老太太这回算明白了!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得感谢乔凛!
人脉好比大树盘根,越扎越深哪!
服装老闆和乔凛聊了一阵,扭头笑呵呵的回来,「小姑娘,真想不到你是咱自己人,得,我也不挣你什么钱,说实话,我七十五来的,加你三块钱,你也甭八十了,就七十八一匹布吧,这价儿你可以全国随便打听,看看是不是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