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乔凛轻笑出声,皮手套不由得点了下她的鼻子,旋即又微垂下脸,单手微微抚眉,肩膀都是一颤一颤的。
风轻柔了几分,吹起他额前细碎的短髮,拂过少年刀削般的下巴,斜斜牵起的唇角,说不出的清朗动人。
尘尘混入,剎剎圆融。
宁七就这么仰头看他,按说他俩这身高差绝对惊人了,她只要一看他,那从下至上,分分钟死亡角度,可她就没见过他难看的时候,也是邪门!
想到徐露瑶造访一趟说过的话,他这身份背景,能跟自己做朋友,也是稀奇了。
「对了,还没说你来干嘛呢。」
宁七不解,「有什么急事?」
「我……」
咩~
羊叫声传出——
宁七回头,远远地看到来人就喊了声,「安子?!」
某小爷的脸色就犹如开关一般,被这名字碰到便暗沉了。
早知道换个地儿停车好了,这人来人往,几句话都说不痛快。
「安子,你怎么了?」
周启安好像是受伤了,牵羊走过来还一瘸一拐的,宁七担心,快步迎了过去,「崴脚了吗。」
「嗯。」
周启安点头,看到她身后的乔凛,微微诧异后便面无表情道,「乔凛怎么来了?」
「他……」
宁七想说『顺路』,但显然不是,遂答了一声,「来看看我们,聊聊天。」
「……」
周启安没在多问,听到小人儿关心他脚,便回道,「我没事的,法啦力刚才瞎跑,我追它时崴了下,回家休息休息就好了。」
「我看看,别伤到了骨头……」
宁七蹲下身仔仔细看了看,「倒是没肿,疼不疼?是这块伤了吗……」
她伸手想碰,周启安脚步往后一闪,无措的,「哎,不用!」
没待宁七反应过来,另一隻修长的手却先她一步捏住了周启安的脚踝骨,「这里疼吗。」
宁七微怔,抬头见乔凛已经俯身,他敛着眸底的锋芒,一副医生上身的样子,「周启安,我问你话。」
周启安表情有些复杂,羞臊尴尬的开口,:「不疼,乔凛,你鬆开!」
他裤子短,小腿都肚到脚踝都是露在外面的,再加他常年放羊做活,晚上太累了,也就顾不上洗,皮肤黝黑粗糙,乔凛的手一上来,虽说都是男孩儿,对比之下,一黑一白,异常明显!
「那里不疼就没关係。」
乔凛鬆开手,慢悠悠的直起身,「我踢球经常会伤到脚腕,经验丰富。」
「谁说有关係了。」
周启安涨着脸回了句,牵羊就要走,」我本来就没觉得有事!」
宁七担心他,这孩子太爱逞强,「安子,我扶着你回去吧,就算是没伤到骨头,回家也最好擦点红花油。」
说着她就要去搀扶,动作没等出来,胳膊就被乔凛一拽,「你怎么扶?什么身高心里没数吗?他手放到你头顶撑着回家?」
「……」
怼的她真是没话说!
乔凛也不废话,:「在这等我。」
回身骑着自行车过来,长腿一支,脸衝着周启安微微一侧,「上车,我送你回去。」
周启安不动,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安子,你上车吧,我在后头给你牵羊。」
宁七说着,不知道又扎到了乔凛哪,他不爽的睨了一眼,「羊没长腿?栓我车上,骑起来就跟着跑了。」
转而又看向周启安,「你,上车。」
「我说了不用了,我没事!」
周启安垂眼扔下一句,牵起羊抬脚就跑,脚疼,跑的也一跳一跳的,看的宁七直揪心,:「哎!安子!你……」
「安什么安,看他那样儿就是没事。」
乔凛脸冰着,「跑的多快,羊都要被他拽摔了。」
「乔凛!」
宁七眼一横,「你好听的话就不能好好说嘛!」
「……」
某小爷不乐意了。
他哪里做的不好?
难不成还得给周启安跪着?
「安子那孩子自尊心强,你说你……」
宁七嘆一声,「咱态度就不能柔和点啊,温和一丢丢,行不行?」
谁自尊心不强?!
某小爷不高兴。
那小子对他温和了吗?
车子回手就仍到一边,整个人高大笔挺的站着,手插在裤兜里,眸底燃着火气,憋了好半天,见小人儿还不来哄自己,便紧着眉头出口,「大男人能屈能伸,这是你哥你弟都知道的道理,他周启安却做不到,就这样,将来能有什么出息。」
呦呵!
这话宁七可有发言权!
她本来还在检讨自己可能话对乔凛说重了,不知道为啥,对他和别人都不一样,跟看不上不挨着,好像就是要求特别高,她在别人那不在乎的事儿,在乔凛这还就说不清的在乎,她自己也搞不懂!
「你说错了,安子将来可有大出息呢!」
「你又知道?」
乔凛不屑道,「梦到了?」
噗~
宁七忍着笑,面上一本正的,:「哎,你说对了,我还就梦到过,以后人家可是地产界的强人,富豪排行榜上能数的着的!」
乔凛嗤一声,眸光微凛,没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