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七看着他,只觉的心口抑制不住的抽搐,眼泪有些抑制不住的涌出,:「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
「说啥话呢!」
宁老六横着眉眼,「你老子我就在这儿呢,哪都没去!」
「……」
宁七唇角微微抽搐着,似笑,又似隐忍,「我等了你好久,都等不到……这么长时间,你还是第一次回来看我……我以为,你真就那么放心我,放心我一个人,我知道,我得把日子撑下去,可有时候,我也害怕,我怕我撑不住……」
「闺女傻了啊,我就在这儿!」
宁老六攥住她的手,「爹拉住你,这样你就不会在怕了!」
温温的热度传过来……
她反手就紧紧地握住,眼泪虽然流的汹涌,但声线,却是压得平稳,「爸,你喜欢的旧报纸,我都有读,你照顾的流浪狗,我也有喂,你那些老朋友,我时不时也会去看看……虽然你没有跟我说再见,但是,我一直记得你的教诲,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要努力的生活下去,不能让你担心……」
「傻孩子,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宁老六笑意轻轻,「记住爹的话,善因好缘,慈悲喜舍,知黑明白,光明磊落,走下去,一定会有福报的。」
「我知道。」
宁七点头,用力的握紧他的手,可下一瞬,身边就空了——
她颤了下,依旧保持着握紧宁老六手的动作,眼泪哗哗的流淌,喃喃的道,「爸,世人皆以为我生活的很好,我吃的饱,我睡得着,我把自己照顾的特别好,可谁知我午夜里惊醒,我喊出爸爸在无人回应……
从那天早上开始,那一刻开始,我就清楚的知道,我没有爸爸了,我在这世上,再也没有这份依靠了……爸爸……我想你,很想很想……」
『我最忘情的哭声有两次,一次,在我生命的开始,一次,在你生命的告终,第一次,我不会记得,是听你说的,第二次,你不会晓得,我说也没用,但这两次哭声中间,有无穷无尽的笑声,迴荡了整整三十年,你都晓得,我都记得——《今生今世》余光中。』
梦也梦也,梦不到,寒水空流。
「不要在哭。」
宁七感觉脸上的泪被人擦掉,虽身旁仍空无一人,但耳边,却断断续续响着清朗而又略带桀骜的声音——
「……谁在惹你哭,小爷打折他腿。」
……
「醒了?」
睁开眼。
宁七直接对上了一双如墨般幽深的眸,内里似有苍穹高远,银河万丈,她一时间恍惚,还以为见到天神,「你是……」
「烧糊涂了?」
剑眉微拧,「已经不热了啊,失忆了?」
清咧的声线好像瞬间打通了宁七的任督二脉,「乔、乔凛?!!」
妈妈呀!
好端端的发什么花痴!!
「认出来了?」
乔凛表情意味不明,「看来脑子没烧坏,知道吗,你昨晚一直叫我爸爸。」
「啥?」
宁七匪夷,「我叫你……也不怕折寿你。」
「这事儿你得自我反省。」
乔凛揶揄,「扯着我手不放就算了,哭得还极其难看,大鼻涕蹭了我一身,不停地喊我爸爸……有印象没?」
好像……
有点印象!
合着是把他当成宁老六了!
难怪昨晚一直发冷不舒服……
发烧了!
这事儿闹得!
都不敢想像朝乔凛叫爹的那个画面,一天不丢人她都浑身刺挠啊!
「对不住哈,我昨晚是梦到我自己爹了。」
宁七脸燥的,「发烧嘛,就容易出现幻觉,你理解万岁哈,那个,现在几点了,二哥和小柱子呢?」
洞里除了他俩,没看到别人。
「天亮了,他们俩怕你醒了肚子饿,出去找野果子了。」
乔凛应着,「小爷不是小气的人,只当临时认了个女儿,为以后结婚生子练手。」
咳咳!
宁七呛了一声,怪怪的呢!
「你还难受吗?」
乔凛倒是很关心她身体,「咱们可能还要在山里走上几个小时,不舒服的话我背你。」
「放心吧,我没事了。」
说话间,她才发现是被乔凛抱在怀里的,这姿势还挺暧昧!
挣扎着就想坐起来,大腿根毫不留情的一抽,疼的她瞬间弹起,「嘶~哎哎……呀!」
嗵~!
鼻子和鼻子撞到了一起!
「……」
四目相对。
眸眼里皆是诧异。
空气中,满满都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啊,对对不起!!」
宁七反应过来就移开脸,尴尬的脑瓜子一嗡嗡的!
倒霉的腿!
抽什么抽!
臊的她!
刚想怎么把这岔打过去,就见乔凛僵住一张俊脸,「马三胖,占便宜没够是吧。」
「我真不是故意的!」
这话好像说反了!
可这事儿跟上次一样,属实都赖她!
啊!!
疯了。
「不是故意的能撞这么准。」
乔凛脸上的情绪不明,语调压得低低,「你的嘴,正好撞我嘴上,你昨晚刚发完烧,病毒传染给我了怎么办,我病了,你能肩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