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绯侧过脸, 抬眼看他,有些意外:「他没生气?」
陆应淮点点头, 但又说:「倒也不是。」
「我先前以为, 他会因为我们上综艺而大发雷霆, 毕竟我目前在陆氏的职务举足轻重,确实不适合过多曝光在公众视线之下。」
姜绯听出了他的意思,却不明白:「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还能是什么原因?」
她想不通。
听见询问,陆应淮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轻咳一声后才道:「他说陆家往上数十代都没有结婚刚三个月就把妻子惹到要离婚的。」
这个理由可是完完全全处于意料之外, 甚至在听到的那一瞬间, 姜绯都怀疑自己听错了话。
——这种话怎么听, 都不像是陆父能说出来的吧?
「所以,他生气的点不是在于我们上节目,而且在我将你惹生气都到了要离婚这一步, 」陆应淮观察着她的神情又道,「还问我做了什么罪恶滔天的事情, 让你如此生气。」
后半句话和之前的谈话内容主题一致,因此姜绯没听出来什么不对劲, 甚至还搭腔问了一句:「那你怎么说的?」
陆应淮说:「我说我在领完证之后忙得脚不沾地,国内外连续出差,结婚三个月了才又见到妻子,还是她主动去公司找我。把这些理由说完之后,父亲骂我活该,又问我怎么哄得你?」
听到这里,姜绯已经隐隐感觉到不对劲了,见他眼中光芒微闪,下意识想要收回视线。@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可为时已晚。
男人紧盯着她的眼睛,低声道:「我说,『我已经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后一定以家庭为重。而且我们是直接结婚,所以上综艺之后,会让她享受恋爱的感觉,所以不要离婚好不好?』」
姜绯幸灾乐祸的笑容一滞,搭在被子上的手几乎瞬间变得冰冷起来——她总觉得,陆应淮这话是刻意说的。
就好像他知道自己在计划着离开,所以特意把这话说给她听。
可关于想要离婚这件事,姜绯自认一直隐藏的很好,也没有表露出来这方面的意向更没说出口过。除非陆应淮有读心术,能窥探到她内心的想法,否则现下说的这些,应该只是随便说的。
捋清思绪之后,她强装淡定,笑道:「说的挺像回事。」
闻言陆应淮也笑了起来。
见自己这番话对姜绯起了影响,就转移话题道:「母亲呢?她对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和父亲说的都差不多,无非是担心我们的婚姻。」姜绯还是忍不住在想陆应淮刚才那番话,因此说的时候眯着眼睛,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陆应淮正想顺着话题问她「那你呢?你担心我们的婚姻吗?」或者别的什么,至少能让她说出或者听见她一点心声,可见她这样,就犹豫起来。
听他没接话,姜绯还以为是聊完了,就又侧过身玩手机。
犹豫时正好收到别人发来的信息,等把工作处理好后陆应淮还是决定试探一番。
他扭头将视线放在姜绯身上,这才发现她已经闭上了眼,呼吸平稳,俨然睡着了的样子。
「……」
这么困的吗?
无奈嘆了口气,又看了眼在她那侧床头边的吊灯开关。最终没办法,只能探过身伸着胳膊去按。
姜绯应该是感受到了他的动作,但又困得睁不开眼,只迷迷糊糊发出一个音节:「嗯?」
「啪嗒」一声,开关被摁下,满堂亮光瞬间灭了下去。
陆应淮在黑暗中看了姜绯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按耐住心思,伸手轻轻将她脸边的碎发拨到一边。
「睡吧。」
第二天一早,姜绯是被叫醒的。
当时她睡得正香,却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等费劲地睁开眼了,喊自己名字那人又轻声询问是跟他一起走,还是等睡醒了自己走。
什么走不走的。
姜绯清晰地记得目前自己还是个素人,综艺拍完了就陷入无事可干的情况,干嘛要起床。
所以她摆了摆手:「不起。」
说完还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床边一轻,接着是脚步渐行渐远的声音。
就在房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半梦半醒地姜绯终于用混沌的头脑想起来自己在哪里,眼都没睁开就道:「别走!」
正准备去换衣服的陆应淮闻声回头,见姜绯挣扎着从被窝里坐起来,还衝他挥了下手:「你等我,我跟你一起走。」
说完,就立马下床跑到厕所洗漱去了。
生怕陆应淮会不等自己似的,连妆都不化了,迅速收拾好自己和行李箱,姜绯就看向也换好衣服的陆应淮:「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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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应淮点点头,顺手接过白色行李箱走在前面。
这时姜绯才意识到房间里只剩下一个行李箱,她跟在人身后询问:「你的箱子不带走吗?」
正巧走到楼梯口,借着拐弯的机会陆应淮看了她一眼:「我的箱子已经被人搬到楼下了。」
「……是吗。」姜绯只能尴尬笑笑。
走到楼下的时候才发现陆父陆母似乎不在家,俩人的身影都没有看到,连陆应淮都觉得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