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渺,要吃苹果么?」无玉看着一脸冰冷的程天渺,出声缓和着气氛。
「不吃!」程天渺冷哼了声,又闭上了眼。
「哦。」无玉淡淡的应了声,讪讪的不再说话。
沈穆白听着马车里的对话,眼神渐渐的黯淡下去。伤害天渺本不是他的本意,可是,现在确实给天渺造成了伤害。现在,该如何弥补?
到休息的时候,程天渺也是一眼也没有看过沈穆白,只是静静的靠在树边看着天空吃着东西。
「天渺~~」沈穆白慢慢的走向程天渺,轻声呼唤着她。
程天渺冷哼一声,转过头没有理会。
「水。」沈穆白将水递给了程天渺,程天渺没有接,而是穿过沈穆白走到了无玉的旁边坐了下来。沈穆白的手慢慢的垂了下来,低低的嘆息一声,无声的站在了一边。
「天渺?」无玉看着两人的情况,明白过来两人之间果然发生了什么,却也不好直接问。只是将手里的水递给了程天渺。
程天渺不说话,接过了水喝了一大口转过了脸。该死的沈穆白,居然对自己做那种事情!不原谅他!
接下来的一路上,两人也只一直没有说话。确切的来说是程天渺没有理会沈穆白。而程天渺常常沉默着,只是跟着两人在漫无目的的走着。什么时候,什么时候青云才会来找自己。
吃完东西,程天渺先上了马车。
无玉走到了沈穆白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沈穆白的肩膀。沈穆白转过头,看着有些担忧的无玉,笑了笑,笑里却有着苦涩。
「穆白,你~~喜欢天渺?」无玉轻轻的问着。
沈穆白惊讶的看着无玉,接着苦笑起来:「有那么明显?」
无玉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沈穆白的肩膀,不再说话也走向了马车。
程天渺静静的坐在马车里,等着无玉和沈穆白。无玉掀开了车帘上了马车坐在了程天渺的旁边后,马车开始缓缓启动。
「天渺」良久,寂静的马车里无玉清冷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什么?」程天渺眼皮也没有抬一下也是淡淡的问着。
「你,和穆白怎么认识的?」无玉问出了他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程天渺怔住,眼神怅惘起来。记忆回到了那个时候,青云和自己骑马逃走后,那些官兵没有追来,是因为他引走了那些人吧。再后来,他帮着自己火葬了青云,帮自己报了仇,陪在自己的身边。似乎一切就是这么回事。
「天渺?」无玉有些担忧的看着程天渺那怅惘的眼神,出声呼唤着。
「不要在我面前提他。」程天渺回过神来,狠声说着,只是这一次,底气似乎有些不足。
「他,很喜欢你。」无玉不但不住口,反而说起了更多。
程天渺愣住,定定的看着无玉,「你说这些干什么?我不需要……」
「因为青云又活了是不是?」无玉快速的把话接了过来,「因为青云又活了,所以你现在不需要穆白陪在你的身边。你有归宿了,有依靠了,所以过河拆桥了。」无玉的语气凌厉不留一丝的情面。
「我,我没有」程天渺低低的说着。
「你有,你根本就是!在那个人没出现以前,你对穆白是什么态度?只是把他当一个可以随意使唤的人?在寂寞无聊时可以消遣的一个人?在无人可以依靠的时候的一个避风港?」无玉冷眼看着脸上惊疑不定的人,痛声斥责着。
「我没有!我不是!」程天渺急了,睁大了眼辩驳着。
「你怎么不是?他一直跟在你身边对你照顾有加,你的衣食住行你有操过心么?那个人死后你把穆白到底当成什么的!你说啊!」无玉不依不饶的看着程天渺狠声说着,声音是越来越大。
「我」程天渺的思绪冻结住,有很多话想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马车却在这时猛的停住了,前面传来了沈穆白的低喝声:「无玉,住口,不要说了,到前面来。」
无玉看了看一脸惶恐不安的程天渺,终究还是没有将嘴边的话说出来,只是下了马车,和沈穆白坐到了前面。
马车又开始缓缓的启动了,而程天渺的心此刻却乱成一团。无玉刚才的话犹如惊雷一般炸在她的耳边,且越来越响。程天渺用力的捂住耳朵,不想听,不想听。可是无玉刚才的话却越来越清晰的响在了脑海里。
程天渺的眼神越来越涣散,心里慌乱的再没有了分寸。自己到底把沈穆白当作什么呢?不知道!不知道!只是,之前一直都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习惯了他的照顾。就像无玉说的,衣食住行,自己从来没有操心过。他总是默默的将一切都准备好。甚至在吃过饭后总是将洗好的苹果递给自己。寂寞孤独时的消遣?不是!不是这样的啊!可是,如果不是这样,是什么呢?心安理得的接受他对自己的好,然后呢?
程天渺的心越来越乱,蜷缩在了座位上,将自己抱成了一团,咬紧了唇。原来,自己是这么卑鄙的一个人!享受着沈穆白的温柔,却在心里对青云念念不忘。卑鄙无耻!而且贪婪!现在,该如何是好?
晶莹的泪滴慢慢的顺着程天渺的脸庞滑落。沈穆白一直是那么温柔的站在自己的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是那样。就连刚才无玉痛斥自己,他也出声制止。
那夜,真的是他来到了房顶上照顾了酒醉的自己,真的是他!程天渺回想着,心里更乱了。那个吻第一次很迷糊,但是第二次却记的很清楚。是一个人!
他如此的心意,而自己该怎么办?程天渺无力的将头埋进了膝盖里。在心里哭泣着:青云,我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