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不去南馆行宫啊,我还不知道怎么面对师兄师姐还有宗主他们呢!」阮绵绵嘆了口气道。
「有什么不好面对的!」扶光丹凤眼一瞪,挑眉道:「我可是都听流星说了,那什么碧洛天青阁的人没少欺负你!」
「你现在可是我大哥的人,就是我扶光的嫂……朋友!」扶光险些说秃噜嘴,停顿了一下,立马改了口风:
「哪有让你受欺负的道理,此番去就是知会他们,以后你和碧洛天青阁就没什么关係,让他们别再瞎惦记!」
「不,不行!我欠他们的养育之恩还没还呢……」
扶光哪会听她废话,嘁了一声,阮绵绵立马就说不出话了,扶光大摇大摆在前面走,她只能哭丧着脸跟在后面。
……
此番人族各宗门的精英都在南院行宫里呆着,之后后日的选拔赛决出前十,以作为各宗门
间年轻一辈里的统领,同时这十人也将有入冥府云澜殿中修炼的机会。
云澜殿便是太子寝宫。
这十人可得云朝指点,似这种机会,人族各大宗门岂能放过!
各大宗门的宗主已被召去面圣,商议剿灭凶兽之事。
南院行馆这边气氛也异常的热闹,年轻一辈们都激动不已,只盼着在后天能展露头角。
只是碧洛天青阁这边气氛多少有些诡异,他们所住的西云间里,此番前来王都的二十余人都聚在一起。
「都怪二师姐,连累的咱们都得罪了冥府太子爷,后天的选拔,怕是咱们碧洛天青阁就是陪跑的吧!」
「周源你也是,好端端的和冥太子起什么衝突,又不是不知此番咱们来王都是做什么的!」
「二师姐这些年跋扈惯了,什么人都敢得罪,她自个儿性命不保,还要拉着我们的前程做陪葬!」
碧洛天青阁的众人聚在一起,很是不满的议论着。
周源面色发苦,唉声嘆气道:「我哪知道阮绵绵会被那位太子爷这般看重,竟直接收在麾下了。再说,当日的确是她出手伤了二师姐,我总不能眼看着二师姐没命吧?」
「得了吧,周
源,谁不知道你暗恋二师姐,对她的话马首是瞻?」
「就是,我可是听另外两个师妹说了。虽是阮绵绵忽然入魔重伤了二师姐不假,可那之前却是二师姐带着你们把她堵在巷子里殴打欺辱。」
「要说二师姐现在这样子,真是她咎由自取的!」
周源脸色一清二白,同门们的指责声不断,他咬紧牙关,忍不住道:「阮绵绵就是宗主收养的一个孤女,门中干粗活的奴仆罢了,她死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歇斯底里的吼完之后,见众人看他的表情都有些怪异。
「周源,难怪你这么多年修为止步不前,如此为人,不怪乎。」清冷的女声从外传来。
一名紫衣女子走了进来,众人看到她之后都露出了敬畏之色。
「小师叔。」
周源脸色一变,悻悻的低着头,不敢吭声。
「一个奴仆死了没什么大不了,你一区区凡人死了,在冥府太子眼中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才对。」紫衣女子冷声道,轻蔑的看着他:
「你不过此世运气好,比阮绵绵那丫头会投胎些,但这一世过后,你觉得你下了阴司,到下一世会被判入什么道?人道?畜
生道?还是恶鬼道?」
周源脸色变幻不定,畏惧女子在门中的地位,小声解释道:「曦瑶小师叔,我没有故意为难过阮绵绵,我就是觉得二师姐她现在危在旦夕,实在可怜了些……」
曦瑶美目一凛,「齐霏雪可怜,阮绵绵就不可怜?也是,似你这等蠢驴,眼中岂能看到旁人。
怕是只有阮绵绵死了,你、或者说你们才会假模假样的哀悼,觉得她可怜。」
「小师叔,你怎么老帮着阮绵绵说话……明明她都不算我们门中的人……」周源小声道。
「我是在帮着道理说话!」曦瑶厉斥道:「我这些年闭关在外,宗主心肠软,这才助长了你这等孽畜的嚣张性子!
今日若不是离霄将此事告知于我,你们还准备瞒多久!」
周源脸色微变,这时,一名高挑的男子从外进来,他容貌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正气。
「离霄大师兄。」
屋内气氛一改。
边上其余人有些着急,「大师兄,不是说好不能把这事告诉长辈吗?」
离霄神色不变道:「我只是答应过你们不告诉宗主,但没答应不告诉小师叔。」
你都给曦瑶小师叔说了,她还能不
告诉宗主?!
她可是宗主的亲妹妹啊!
「齐霏雪是咎由自取,自今日起,我碧洛天青阁再无此人。」曦瑶面露寒霜,冷声道:「至于你周源,心术不正,颠倒黑白,逐出内门,自己到外门从洒扫门童做起吧!」
「小师叔!你不能这样,我冤枉啊,我……」
周源话还没说完,曦瑶指决一掐就封住了他的声音,不耐道:「轰出去!」
其余人哪敢反驳,赶紧将人给拖走。
「离霄,剩下的人你来处置,碧洛天青阁要重新整顿门风!我去内庭面见宗主,请他退出此番选拔!」
「喏。」离霄点了点头。
其余人闻言大惊,「小师叔,咱们不可以退出啊!这机会千年难遇,我们这要是退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