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以红衣为首,披麻戴孝。
人间处处可见灵幡,白衣缟素,街头巷尾到处都是火盆,百姓们蹲在路边烧纸。
不少人暗自垂泪。
「青衣王陛下年纪轻轻怎就死了呢……」
「胡说,她老人家都活了上万年了,不过……唉,她这一死,以后谁来为咱们死后主持公道啊……」
「我还指望着百年老去后,到她老人家身边混口饭吃,结果她竟是比我还先走……」
「嘤
嘤嘤,可怜我这黑髮人送黑髮人啊……」
皇城里,苏子衿披麻戴孝跪在殿内,在她寝宫正东面的角落上赫然有一尊雕像。
青面獠牙,大肚胖脚。
旁有神牌:妹阎魔青衣王大殿。
小脑残双眼红肿,眼泪像是飙尿一般止不住的往外涌,擦完眼泪擦鼻涕,毫无穷尽时。
宫女在旁边伺候着,瞧着多有不忍,递了帕子过去。
皇后娘娘哟,你可别用袖子再擦鼻涕了。
埋汰啊,你一国之母可不能这么不讲究啊!
苏子衿拿过帕子,鼻子一擤,堪堪止住了一点哭声。
「去把本宫准备的那些东西端进来。」苏子衿下令道。
「奴婢这就去。」
宫女退下去,人刚走不久,外间就传来太监的通传声。
「陛下驾到。」
苏子衿还跪在蒲团上没起来,默默给青衣烧着纸。
楚子钰进门后见这一屋子元宝蜡烛香,眉梢微微抽搐了两下,沉下眉头往内殿过去。
伺候的宫女赶紧打帘,他进去后,就见自家那脑残媳妇一脸虔诚的烧纸祭拜着。
楚子钰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低沉:「你这是做什么?」
「啊?」小脑残茫然的转过头,看到他之后,小嘴一瘪,眼泪唰唰的又下来了。
「我给青衣皇姐烧纸啊,她走的那
么突兀,我想她了……」
楚子钰看着她那伤心难过的样子,嘴角抖了两下,似是想笑,又似抽筋。
表情诡异了一剎,又变回阴沉样。
「她本就是鬼,更何况死的魂飞魄散连渣渣的都不剩,你这些东西烧再多也是送到阴司下头成无主之物,有什么意义?」
苏子衿怔了下,哭声登时止不住了。
「哇……我的青衣陛下怎么那么惨,死了连一口元宝蜡烛香都吃不到……」
这哭声一起来哟,楚子钰就头大了。
小皇帝蹲过去,哄着自己的小皇后。
「烧烧烧,多烧点。萧大哥不还在想办法復活她吗?没准咱们诚心祷告,真能让她回来呢。」
「我陪你一起烧。」
楚子钰拿过她手上的纸钱往火盆里丢。
「真的?」苏子衿抽了抽鼻子,满脸希冀。
楚子钰没看她,囫囵不清的嗯了声。
正这时,有宫女陆陆续续进来,端着不少东西。
楚子钰回头看去,直接呆住了……
就见那些宫女抬着一个个纸人进来。
那纸人扎的是栩栩如生,画功精湛,纸人身上还穿有衣服,端是一个个的美男子。
「这是我请宫内最好的画师画的,青衣皇姐最喜欢漂亮小哥了,她生前被姐夫管的严,死后好歹也要享受享受
啊。」
苏子衿说的有擤了把鼻涕。
楚子钰半晌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
「你……可真是她的好迷妹啊……」
看着自己的脑残媳妇,楚子钰哭笑不得的说着。
那死鬼要知道你这般替她着想,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整这么多貌美如花小郎君送到你偶像身边伺候,是准备给她组一个三宫六院七十二夫?
你也不怕萧大哥到人间来找你麻烦?
「纸人还是别烧了,还是烧钱吧,她贪财。」
「那可不成,这都是我的一片孝心,怎能白费了!」
楚子钰眼看阻止不成,干脆由着她去了。
行……你就烧吧……
趁着能烧,你多烧点……
虔诚敬孝的小脑残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小夫君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的青衣陛下,以后再没有姐夫在边上碍手碍脚,阻着你寻欢作乐了,要是这些不够,以后你就给我託梦,我再给你烧一打来……」
听着这碎碎念,楚子钰嘴角直抽抽……
目光落在苏子衿的脸上满是无奈。
他家这小脑残呀……
罢了,随她去吧。
……
阴司下头。
万鬼嚎啕。
「发了,发了,发了啊!」
就见阴司大门一开,阴风作作,数不尽的白花花的票子被吹进来。
人间供奉的那些
元宝蜡烛香全成了真金白银加银票,一天到晚开闸泄洪似的往阴司里堆。
一个个鬼吏喜极而泣。
「嘤嘤嘤,我当了这么多年鬼,头一次见着这么多钱!」
「真的发了,我再也不用熬秃了头去攒老婆本了!」
「我青衣王陛下死的好啊~~~」
「青衣小陛下啊,你这一死,造福阴司啊~~」
鬼叫声响彻不断。
秦老脏站在黄泉边上,摸着下巴,仍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真是丢脸,整的好像咱们阴司鬼吏没见过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