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邪赶到现场,脸色勃然一变。
「青衣王!」
阴池带着面纱,伪装成青衣的样子,然而此刻她的心情,却与当初截然不同。
她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还是自食恶果?
云州等人就在后方,周身魔气缭绕,看似对她恭敬,但阴池知道,实际上是在监视她。
更不用说……
那个男人还没走,他只是隐匿了身形,在暗处静静看着。
阴池不敢耍小聪明,她冷冷看着柳邪,开口道:「柳邪,你我都清楚彼此是什么身份,没必要装腔作势了吧。」
柳邪眸光沉了下来。
瞥了眼自己身后,此番他带的都是琼羽的亲信,的确不需要遮掩什么。
「阴池,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羽尊下此毒手,你是不要命了吗?!」
柳邪厉声道,他看了眼边上不成人形的琼羽,心里满是骇然。
那阴池哪来的这么强的本事?
纵使
琼羽在冥府被北阴险将神丹给拍碎了,也不至于在阴池的手上毫无反抗余地啊!
柳邪没有怀疑截杀与北阴有关,主要还是因为阴池后方的云州等人。
其他人或许不清楚,但是他们这些知道六界真相的却晓得。
现如今能够驱策魔的,只有阴池!
「动动你的脑子想想,我凭什么敢对琼羽下手。」
阴池开口,只顿了一顿,她不敢耽误,继续装作傲慢样子,道:「你和琼羽私下的那些打算,以为瞒得过鹤梳天尊吗?!」
「阴阳真水的事,她老人家很是生气,此次只是她给的教训。」
阴池疾言厉色道:「她老人家已是心慈手软,念在姐妹之情才放了琼羽一码。」
柳邪脸色几变,如此便说得通了。
若非是鹤梳授意,阴池哪来这么大的胆子和本事?
「鹤梳天尊不是在闭关吗?」
「她是在闭关,但不代表,这些事情能瞒过她的耳目。」
阴池说完,几步上前,看了眼柳邪身后,小声道:「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我此举也是逼不得已。
琼羽的确厉害,但她的力量和鹤梳比起来相差多少,你比所有人都清楚。」
柳邪没有作声,他当然清
楚。
当初北阴的那半神纹在鹤梳手中,她只是施舍了一小部分力量让琼羽復活,若非如此,琼羽何至于狼狈到要打凡人香火供奉的主意?
鹤梳知道琼羽心有怨怼,想反她?
光是想到这点,就让柳邪不寒而栗。
「你与我说这些是什么用意?」柳邪不算笨,看出阴池还有别的打算。
「你应该明白才对,你我二人都是棋子。鹤梳对自己亲妹妹尚且如此,更何况你我。」
「现在说这个话不觉得可笑吗?」柳邪鄙夷的看着她:
「鹤梳若不信任你,会给你这么大本事,让你来收拾羽尊?」
「信任?」阴池闻言急了,「琼羽是伤了没错,可她这伤势一旦復原,第一个要杀的便是我!
鹤梳这是让我与她鹤蚌相争,她干干净净的坐收渔利!」
阴池咬紧牙关,「我若违拗她的意思,不对琼羽下手,她也能即刻抹杀我,不论如何,我都是个死。」
柳邪神色阴晴不定。
「你与我说这些做什么?」
阴池深吸一口气,看了眼他的身后,小心翼翼道:「你我都是境遇相似之辈,不过鹤梳琼羽手上的一枚棋子。」
「我们两人理当联手并进才是。
」
柳邪神色诡异,压低声音道:「你我联手?纵使你我联手还能赢得了鹤梳不成?」
「你我是赢不了,可北阴能啊。」
阴池咬牙道:「神纹来自北阴,他没了神纹,短短五百年力量就能恢復至此,琼羽完全不是其对手。」
「你替我寻来子母丹,只要有那东西在手,我便可以此胁迫北阴,让他为我们所用。」
「你在琼羽身边当牛做马,也受够了被人摆弄生死的滋味了吧?」
柳邪神色几变,眸中显然有意动之色。
但嘴上却未鬆口,「与你联手可是搏命,我不见得有多少好处。」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若是能控制住北阴,冥府那么多宝贝,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难道不值得搏一搏?」
阴池开口道:「有北阴作挡,冥府阴司尽归你我,更别说还有人间这宝地,还怕什么鹤梳。」
「再说,你在水族犯下的那些事,以琼羽的性格,她此番遭了难,怕是也会变本加厉的往你身上撒气吧?」
柳邪神色一凛。
他沉默了半晌,眸光阴沉的看着阴池。
「那子母丹我如何去寻?」
「琼羽手中必有此物,你只需设法找出来,本座绝不会亏待
你。」阴池沉声道。
柳邪犹豫了片刻。
「好!记住你答应我的条件!若是事成,我冥府归我!」
阴池心里长鬆了一口气,「一言为定。」
柳邪带人扛着琼羽离开。
地上唯剩一淋漓鲜血。
人走了之后,阴池的气势瞬间萎靡了下来。
她惊惧的看着后方。
萧绝自黑雾中走了出来,血眸落在她身上。
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