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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一角,一名老道抬头看着天,皱眉摇头道:「天府星落,紫薇晦暗,炎朝是要变天了啊……」

「何以太微之侧却夹有红光?莫不是有妖邪作祟。」

老道摇着头,转眼消失在了边城。

破晓将至的那一刻,尚未鸡鸣。

楚子钰睁开了眼,枕头略有几分濡湿,夜里梦中他竟是见到了母后,记忆中那个已经模糊的身影头一遭如此清晰的出现在脑海中。

逝去泪痕,他撑头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那就究竟是一场梦,还是……

外间有些骚乱,楚子钰微蹙了眉,正要出去,李玉已小心翼翼的推门进来,见他竟已醒来微显错愕,赶紧疾步过去。

「何事吵嚷?」

「殿下,奉天宫来信,陛下病情反覆了。」

楚子钰眼中浮现一抹阴霾,拿起衣袍,起身将去,復又顿在原地,不紧不慢对李玉道:「更衣。」

李玉愕然的看着他,换做过去,听说陛下病情有变,太子定是第一个衝出去的,如今这是怎么了……

楚子钰闭着眼,无人知晓他此刻究竟在想什么,只是更衣完

毕他踏出殿门的那一剎,眼底泄露了一抹寒色与复杂。

就如昨夜那场梦,除了他之外无人知晓,穆容淳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若那场梦是真……

岂不意味着……

是那个人,杀了母后吗?!

楚子钰踏入奉天宫,看着病榻上状似疯魔的老人,挥手屏退了宫人。

「容淳……容淳……」炎帝嘴里喃喃自语,双目中泪光隐现,他混乱迷茫的的四下看着,在看到楚子钰的剎那,像是濒死之人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钰儿……你母后,你母后她走了啊……不!她不能走,她应该活过来的,她明明该活过来的……」

楚子钰眸光渐起了变化。

何以你会知道母后走了?何以你会说她应该活过来?

所以……那场梦中,母后对他所说但那些,都是真的吗?

楚子钰眼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只是在那些海浪将要衝出重围之际,被他狠狠压制了下去。

母后她早该走了。

拜你所赐,让她人不人鬼不鬼的饱受了这么多年折磨,沦为邪物涂炭生灵!

事到如今,你拿来的颜面,还做如此深情状?

他走上前,握住了炎帝那隻干瘦慌张的手,笑的一如往昔,只是眸底再无温度。

楚子钰轻声道:「父皇,你

是梦魇了吧,母后她,早就走了……」

……

青衣快如上三竿才醒来,见萧绝还在身边略有些诧异。

「今儿不早朝的吗?」

「炎帝病重,太子在御前伺候汤药,今日免朝了。」

青衣美目幽幽一动,淡淡的哦了一声,「穆容淳的魂魄已回冥府了?」

萧绝嗯了一声。

屋子里沉默了片刻,两人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穆容淳造下的杀孽太重,遗害太深,这些债若不还,到最后只会一一报应到楚子钰的身上。

相比起冥府的刑法,灰飞烟灭对她来说还是一种解脱。

「想来这大过年的,是没个清静了。」青衣撇了撇嘴,估摸着这些天皇宫内也会乱作一团,一想到炎帝老儿那死了都要爱的嘴脸,她心里就膈应的慌,干脆整个人往萧绝身上一挂,「这段时间我还是赖在你府上,省的回去找气受。」

萧绝焉能不晓得她在烦什么,炎帝那边的确让人不舒坦。

「本以为那糟老头子挺不过年关,但他的气数竟撑了这么久。」青衣冷笑了一声,看向萧绝,「你该不会偷偷在给那老小子开后门吧?」

「他又并非真正的岳父大人,何至于给他开后门。」萧绝摇头一笑,「且由着他苟延残喘吧,最多到开春

四月,现如今活着对他来说,便是一种折磨。」

青衣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这么多悲剧,乃至他自身遭遇的一切,可以说都是那糟老头子自个儿作死作出来的。

死是迟早的,只是这些罪所该受的罚,不管生前死后他都得一一受着。穆容淳都已魂飞魄散了,他这始作俑者凭什么寿终正寝?

起身洗漱,一会儿要午膳,所以青衣只简单用了些糕饼。萧绝虽未去早朝,但那些政事儿还是一堆堆的找上门。

青衣也没跑书房去缠着他,只是不免觉得好笑。这冥府的事儿他这大帝爷要操劳过问,到了人间还得处理这一堆烂摊子,也不嫌累得慌。

调侃了两句,青衣回到院内的软塌上瘫着后,脸上的笑容便也淡了不少。

看着萧绝她是欢喜的,只是那些事堆在心坎上,终究是不快。

「我昨夜回来后也试着用巫术寻觅月妖的踪迹,但线索彻底断了。」肥猫沉着嗓子道。

青衣半点意外没有,淡淡道:「连萧绝都找不到,更何况是你。」她说着顿了下,冷嗤起来:「我还真就纳闷了,烨颜那牲口与永生教搅合在一起,到底想干嘛?」

她昨儿前半夜压根没睡着,一直在细细梳理线索,心里有一个模棱

两可的猜想。

「恶婆娘,你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肥猫一瞅着她那副想吃人肉的架势,就晓得这婆娘估摸着心里有点门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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