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搬起书籍跟着老李去楼下新班级,老李是个五十出头的老头,在江城私立教了几十年书。推开十四班的大门,里面学生睡觉的睡觉、聊天的聊天,老师进去他们也不见收敛,和楼上的实验班完全是两种学风。
老李扫了教室一圈,指着后排的空位:「你先将就在那里坐着吧,迟些我再去给你找张桌椅。」
初雪抱着厚厚的书本走过去,那张书桌抽屉里放着一摞教材,干干净净的,像根本没用过一样。初雪把书本放在桌面上,周围同学都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她,还有人对她吹起了口哨。
她倒也见怪不怪,原主表白方绪宁被拒这事早都传遍了全校,明里暗里笑话她的不少,有时候碰上方绪宁和他同学,也会被起鬨。
初雪目不斜视,装作没听见,坐下就开始做模拟题。她最近把几年的教材看得差不多了,现在需要大量刷题找回解题思路和感觉。
老李坐到讲台上,端着他的保温水杯喝茶,台下的学生依旧睡觉的睡觉、讲话的讲话。
「卧槽!竟然坐厉哥的位置,老子要给厉哥通报一声。」坐在前面的男生摸出手机,对着电话发了条语音:「厉哥,你还不来,你的宝座被占了。」
另一个男生也在小群里发语音:「厉哥,占你宝座的可是我们学校的大名人,你那死对头的未婚妻,哈哈哈,绿了他!」
「草!厉哥那么帅的人,怎么可能下得去口?你他妈缺德!」
前面的几个大男生正聊得欢,丝毫没有顾及到坐在后排的初雪的感受。
「喂!你怎么转到我们班来了?」一个瘦瘦的眼镜男生转过头来问。
初雪仿若没听到,头也不抬,继续低头在纸上解题。那眼镜男生又问了一遍,初雪还是没回应,另一个捲毛男生也转过头来,「这还用问,肯定是实验班混不走了呗!喂,胖子,你转到我们班来是好事,我们才是同类,实验班那些眼睛长在头顶的,用鼻孔看人。你来帮我们垫底,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你在写什么?」眼镜男又问。
「算了,别写了,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年级倒数,装得这么认真,结果还不是一样?」
初雪还是自顾自写画着,当他们是空气。
捲毛男生有点不高兴,「我们在和你说话呢,你搭理一下行不?」
初雪这才抬起头来,淡淡说了句:「傻气是会传染的。」
捲毛愣了两秒,意识到自己被羞辱之后,腾地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全班都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老李也注意到了,放下保温水杯道:「麦宇翔,现在还是早读时间,不要影响周围同学。」
麦宇翔吃了一瘪,只好又坐回位置上去,周围几个男生都偷偷笑着,乐得不行。
「翔哥,你这是干嘛?这么激动?」
麦宇翔:「草!」
眼镜男生道:「我怎么觉得这小胖子还挺幽默的。」
麦宇翔:「……滚!她骂你傻呢!」
不过那男生似乎气着了,之后没有再回头烦初雪,初雪也因此得了个安宁。
下早自习,老李走过来,对初雪前面的男生道:「麦宇翔,史昆,去帮新同学搬一下桌椅。」
「为什么要我们去?」
「你们是男生,还是前后桌,同学之间要互帮互助。」
不等那两男生接话,初雪便道:「老师,我自己能行。」
「老师,你看不是我们不帮,是这位胖同学根本不需要我们帮。」麦宇翔现在还很在意初雪之前说他傻的事。
老李看初雪已经走在前面了,只得嘆了口气,对麦宇翔说:「男生不要这么小气。」
史昆扭头问麦宇翔:「要不要帮?」
「帮个球,要帮你自己去!」
初雪和老李去了楼上办公室,办公室还有几张新的备用桌椅。老李看那两男生真没跟过来,只得摇了摇头,对初雪道:「你拿椅子吧,我给你搬桌子。」
「谢谢李老师,我自己行。」初雪抱着桌子就走。
这桌子除了桌面几乎都是用铁打造的,重量并不轻,老李看她就这么搬着走出办公室,没一点扭捏也没说重,还不禁对秦初雪刮目相看——这女同学的力气真不赖。
老李年纪大了,腰椎和腿关节都不太好,不能扛重物,他看秦初雪一个人真能搬动,便也没再逞强帮她,便提着椅子跟在后面。
方绪宁抱着收齐的作业朝办公室这边走来,在门口正好遇上搬桌子的秦初雪,两人一照面,方绪宁微微愣了下。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帮忙,毕竟课桌对女生来说并不轻,没想秦初雪却只是视线淡淡掠过他,随即和他擦肩而过。
完全当他是陌生人。
方绪宁为自己刚才自作多情的想法暗自恼着,身后又传来一道细软的声音:「绪宁哥!」
转眼,抱着一沓试卷的秦心月走到他面前,「你也帮老师收作业呀!」
方绪宁心情不太好,嗯了一声,走进办公室。
这桌子要是多重,其实也还好,系统把她前世的力量都加到了这具身体上,再加上她最近一直在锻炼,搬个几十上百斤都不在话下。但这桌子体积大,她这具身体也因体型不灵活,搬着这桌子下楼,还真有些不好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