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悦扶着皇后缓缓起身,皇后都亲自扶她了,再不起来就显得她矫情了。不过她可不打算就此罢了,「皇后娘娘说得对,是儿媳不好。您是长辈,就算是平时,您给儿媳立规矩都是应该的。儿媳只……只是伤心,不过没关係,等过段时间,总能安抚失去黑仔的伤痛,您说是吗?」
李长安在心中默默给裴悦鼓掌,这一招,以前都是皇后对他用,他一直都拿皇后这个没办法。现在裴悦是以牙还牙,还更胜一筹。
看到皇后眼中闪过一抹不悦,李长安心中的小人儿更欢快了。
就在这时,小禄子进来通传,说裴首辅和裴夫人来了。
第170章 实际一点
消息从东宫传到裴家,裴夫人再叫人找裴阙,这里的时间就要花费上好多。
听到父亲和母亲来了,裴悦已经收住的难受,这会却酸了鼻头。
在场的人都知道,等裴阙一来,事情又难办了。可他们都到了东宫,又不能拦着不让进来,皇上只能无奈摆手,「带他们进来吧。」再去看其余等人,「都坐吧,事情已经结束,皇后也别说其他了,寿王妃还需要你照顾。」
皇上说事情结束,便是不想再生事端。点到皇后时,皇后心中猛跳,却只能强装镇定。
没过多久,裴阙和裴夫人便到了,他们先行礼拜见,再一同跪下。
「听闻寿王妃在东宫小产,微臣和夫人恰好经过附近,便想着来看看。不知这事,可调查完了?」裴阙刚进门,就看到了裴悦脸上的红印。他从来都没碰过的女儿,今日却被打,袖中的五指握紧成拳。
「都结束了,朕已经下令处死向氏,此事和太子妃无关,裴卿还是快些起来吧。」皇上很心累,他重用裴阙多年,深知裴阙死穴,最不能动的,就是裴阙的家人。
「既然和太子妃无关,不知太子妃的脸颊是怎么回事?」裴阙知道皇上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他都特意来了,就不管皇上高不高兴,毕竟他现在很不高兴。
皇上偏头看了眼皇后,皇后这下是骑虎难下,和一个臣子认错,有失颜面,但这个臣子又是当朝首辅裴阙。上一次,寿王引得裴阙连连针对蒋家,害得蒋家被皇上训斥好几次。
「是本宫太衝动了。」皇后很想笑得端庄一点,但她这次真的很勉强,「寿王妃小产,又是太子妃的狗吓的,本宫想着,东宫到底不是养狗的地方。」
「东宫里能不能养狗,并没有写进宫规里。只是从王侧妃到向氏,都是皇后娘娘亲自挑选的人,寿王府风平浪静,东宫一事接一事,到底是微臣的女儿不如皇后娘娘的侄女能管家。」裴阙语带嘲讽,这样的话,也就只有他敢说,其他人可没这个胆量,也没这样的底气。
王淇和向欢欢都是皇后挑的人,可入东宫不到一年,就接二连三地出了事。裴阙这是嘲讽皇后存了私心,故意给太子挑不好的侧妃。
皇后咬紧牙关,她刚被裴悦暗讽了,现在又被裴阙质疑,重点是她确实被裴阙挑出了不好的地方。
皇上也沉眸看向皇后,目光幽幽。
「皇上。」皇后红唇下抿,委屈地道,「当初挑人,臣妾也是给您说过的,臣妾并无私心,也不是故意的啊。」
「皇后没有私心,太子妃也是不是故意的。」裴阙让语气儘量平淡一些,「事情都是造化弄人,也确实是这样。」他又看向皇上,「皇上,今日的事确实有着各种意外,造成了谁也不愿意看到的局面。皇上,既然太子太子妃夫妻恩爱,倒不如成全他们,若是再多事塞人,怕是悲剧还会上演。」
裴阙是臣,皇后是主子,裴阙不能开口让皇后认错,所以裴阙的意思是要皇后以后不要塞人了。
今日的事情总要过去,皇后不能安排东宫的事,既是给太子腾出空间,也能让裴悦少了诸多麻烦。同时,别人对皇后这个继母,也会开始心存疑虑。
打蛇打七寸,什么禁足一个月,或者思过抄佛经这种事,裴阙觉得没什么用处,还不如来点实际的。
听到这话,皇后的脸色立马有些挂不住。
裴悦则是默默在心中为父亲鼓掌,她父亲,果然够霸气。
皇上听裴阙这么说,便知道裴阙这是愿意鬆口,但是有条件。这个条件对他并不难,当即表示道,「裴卿说得对,太子和太子妃恩爱,往后东宫的事还是太子妃多多操心。皇后有宫里的事要打理,确实太累。」
听皇上都这么说,皇后还不能生气,得笑着说多谢皇上关心,「还是皇上心疼臣妾,往后就辛苦太子妃了。」
裴悦起身回话,「这些都是儿媳应该做的。」
事情说到这里,大傢伙也差不多该散了。
就算再不情愿,皇后也还是和寿王,去带寿王妃回坤宁宫。
等皇上皇后这些人一走,东宫里便没了其他人。
裴阙再看李长安时,目光便不怎么友善,「你跟我来。」
「父亲。」裴悦鲜少看父亲脸色那么难看,有些担心,但她刚开口,父亲就让她别多话。
裴阙带走了李长安,殿中只剩下裴悦和母亲。
裴夫人心疼地看着裴悦的脸颊,薄唇轻启,「很疼是吗?」
「一开始是很疼,现在倒是还好,其实我有往后缩一点。」裴悦的手被母亲握住,感受到母亲掌心的温暖,裴悦心里也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