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来,擦干净,是个戒指。
当然不是他们的结婚戒指。
他喊了一声,这戒指对她来说意义不同,除非死了,否则她怎么也不可能弄丢。
半个月了,其实他心里抱的希望不大,只不过把她丢在这山里,他于心不忍。
他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喊,然后安静的听一会,也许会有回应。
她可能是受伤了,被困在这里了。
他一直往前走,一直喊。
直到暮色降下,他也不愿意停下来。
但再继续走下去,他就要在这里过夜,他身上装备不全,在这里过夜非常危险。
然而,有那么一瞬,他突然想知道,到底有多危险。
他继续往前,与队伍越行越远。
天色完全暗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他有些累了,从包里拿出手电和几包压缩饼干吃了起来。
夜里的山林多少显得阴森可怖,这种地方就算天亮的时候,同样让人不寒而栗。
他找了一块还算宽敞的空地,坐在一块石头上。
自己一个人安静的吃东西,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没信号,七点多。
周围安静,有不知名的虫子,吱吱叫着。
压缩饼干很干,他喊了一声,有鸟惊起。
他笑了一下,骂自己有毛病,这种自己找死的蠢货,有什么必要亲自来救?有病。
说不定人都已经死了,万一他今晚运气不好,有个好歹,他到了地下,也是个外人。
人家要跟易川相聚,他算什么?就是一个替代品。
他觉得自己有病了。
但现在想回去,显然没那么容易。
他想到之前那些人告诉他的几个基本的野外求生小技巧,包里该有的装备,倒是给他准备的齐全。
就是怕万一走散了,到时候可以自己回去。
山很大,走散不是难事儿。
他拿出打火机,烧了点火,接着火光在周围捡了些树枝过来。
儘量让持续的时间长一点。
他的衣服是防水防虫的,裤脚袖口都扎紧了。他看着火苗发愣,这种时候,他回想自己这几年干的事儿。好事没少做,当然缺德事儿也没少干。
女人换过很多个,自认为好像对每一个都不错,但也都没什么真心。
自当是各取所需,拿钱消灾。
他现在回忆起来,为他流泪,为他要死要活的女人,还真是不少。
似乎有一个是真的为了他死了,忘记了,因为他觉得自己问心无愧,给了钱,还有什么愧疚的。
如今他想要安定,身边却没有真心人了,是他伤了太多真心,所以罪有应得。
他掏出根烟,正准备点上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
像是有人砸了石头过来,他停下动作,仔细的听。
然后听到了轻微的救命声,听起来是快死了的样子。
男女都分辨不出来了。
沈蕴庭再顾不上抽烟,立刻起身,又仔细听了一会。
声音很弱,断断续续,他只能凭着感觉,盲目的寻找。
他拿电筒仔仔细细的照过去,最后在一块巨石背后看到了一个人。
衣服破烂不堪,蓬头垢面,根本认不出来是谁。
她倒在地上,她的手机械的抓地上的石头,不停的往前扔。
他们距离很近,沈蕴庭看到她的瞬间,心里说不上来的感受,甚至热泪盈眶。
他原以为她死了。
他都已经认定她已经死了!
他停顿数秒,才快步过去,将人从地上拉起来,扫开她的头髮,脸很脏,但也能看出来是傅芝毓。
她没力气睁眼,好几天没吃东西,她觉得自己只剩下一口气,这口气咽下去,她也就死了。
沈蕴庭先拿了水,给她润了润嘴唇,随后,她自己张嘴喝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傅芝毓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她勉强的睁开眼睛,视线模糊,怎么也看不清楚,像瞎子一样,白蒙蒙的一片。
沈蕴庭抱起她,回到原来那个地方,从包里拿出湿巾,给她把脸擦干净,又检查了一下她身上的伤势,包里有个小药包,他只能简单的处理一下。
傅芝毓的样子看起来,就只有一口气,而这一口气,能不能让她继续活下去,不得而知。
她好一会,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弱弱的说:「我看不见,你是谁?」
沈蕴庭没好气,可话说出来,又温柔了几分,「沈蕴庭。」
「你怎么在这里?」
她气若游丝,沈蕴庭真怕她再多说几句,人就要嗝屁。
想了一下,便骂骂咧咧的说:「你力气多呢?就说什么屁话。」
傅芝毓没再说话,她确实没什么力气,讲话喉咙也疼。
沈蕴庭将压缩饼干用水泡的软趴趴,餵到她嘴巴里,这么多天,在这深山老林里,也没什么东西吃,倒是没饿死她。
她一点点的吞下去,因为没力气,也吃不了太快,她已经饿到一定程度,感觉自己是个没有胃的神仙。
沈蕴庭没有餵太多,怕她一下子受不住。
餵完以后,又给她喝了点水,看了看时间,他等不到第二天早上了,他怕多等一会,这人要没命。
他一路过来,也做了一些标记,又拿出指南针,看了一下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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