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骁来这一趟,是给了沈蕴庭外甥的面子,随他一起来的还有沈蕴庭本人。
袁鹿还是淡定的,只看了一眼,就转回头,坐着没动。
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被盛骁他们吸引,但也有少部分不在意的二代,跑袁鹿这边搭讪。
搭讪的还算绅士得体,袁鹿并没有特别的排斥,与人一来一往的聊天,正好解了她在这种场合里的一点点小尴尬。
聊到要加微信的时候,盛骁走过来,「这里能坐么?」
袁鹿抬眼,身侧的二代起身跟他打招呼,辈分上,盛骁又上了一辈,对方还算是个很有教养的优秀二代,所以很有礼貌。
这种场合,袁鹿不至于给人落面子,同样起身,「盛总好。」
盛骁:「客气。」
重新坐下来,盛骁坐在袁鹿旁边,优秀二代觉得气氛微妙,想了想还是藉口离开。
这会,周围就他们两个,没有人走近。
盛骁手里握着酒杯,余光看着她,说:「一会一起走?」
袁鹿抿了口酒,回头看他一眼,笑道:「有人接我,谢谢盛总好意。」
他的手放在她背后,在旁人眼里,两人这姿势是有些亲密的。
「没关係,一会我在你家等你。」
袁鹿淡然一笑,起身走开,去了一趟卫生间。
她上完,站在洗手池前洗手,有个女人出来,走到她身侧,拧开水龙头洗手,「你跟盛骁什么关係?」
袁鹿侧目,并不认识这人,觉得好笑,「我认识你么?」
「我叫周想想。」
袁鹿没理,擦干水渍,准备先一步出去,周想想拦住了她,「你是他女朋友?」
「现在不是。」
「分手拉?」
「对啊。」
周想想想笑,但忍住了。
袁鹿:「我可以走了没?」
她自动让开,袁鹿出去,在门口遇上了任锴。两人有好些年没见,乍一看到,袁鹿已经不太记得他,但他倒是记得。
「袁鹿!你还记得我不?」他刚要说江韧的同学,幸好脑子机灵,一下子闭了嘴。
「不是很清楚。」
「我是沈蕴庭外甥呀!」
「哦。」袁鹿波澜不惊,本来就是陌生人,再遇上也还是陌生人。
随后,袁鹿就被任锴领着,认识了好些人,最后带着她进了小间,跟沈蕴庭他们一块打撞球,盛骁自然也在。
本来想提前走,提了两次,都被任锴截住。
打了两局,他们就转移了阵地,找了个位置喝酒,喝了一会,沈蕴庭要去泡澡顺便把任锴一块带走。刻意把空间留给两人,这边的位置比较私密,要进来需要里面的人首肯,所以不会被随意打扰。
袁鹿说:「我出去了。」
盛骁直接把人拉回来,「聊聊吧。」
袁鹿看了他一眼,总归这里不聊,他也会跑去她家里聊,迟早要聊,那就聊吧。
「说吧。」
「我知道了孩子的事儿。」
「然后呢?」袁鹿面不改色,这件事都过了一个月,最初的那种难受已经没有了,自己扛过来了,也就这样。
盛骁说:「那会情绪不好,一下子听到说你把孩子打掉,我觉得你很绝情,都没有把事情搞清楚,都没有问一问我,就直接打了孩子,一点机会都不给我。我很生气,也觉得挺冤。所以,当时就没有直接跟你把事情说清楚,因为我也不想见到你,怕到时候生气,两个人越闹越僵。」
「你早就知道了?」
「是。」盛骁看着她,见她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心里微微发沉,「我不用你理解我,任何时候只要你高兴,都可以跟我吵架。只要你觉得不舒服,心里难受,都可以跟我吵,跟我闹。」
袁鹿笑了笑,「已经好了,我现在不生气,也不想闹。孩子的事情,一开始我觉得可惜,现在觉得也挺好,在不恰当的时间怀孕,其实对我们都不好。我以前觉得爱情也许能突破很多,但其实很多东西都是突破不了的,就像我们之间的差距,我爸妈所担忧的,你爸爸跟我说的那些,没尝试过的时候觉得否定的太快,我觉得我们不一样,应该是能够克服这些。但现在看来,我觉得都一样。」
「我们从小生活的环境不一样,接受的教育理念不一样。你身在这个位置,有时候做出的决定,做出的事儿,其实是符合你的性格,就好像你做任何事,只要我是安全就可以,也许你没觉得,但其实你总是杵在一个高高的位置上,任由的摆布我的行为。就像这一次,你不提前告知就跑去救人,你都有安排,我也是安排里的一颗棋子。这是你的处事习惯,我应该习以为常。其实我觉得自己也挺可笑,像你这样条件的人,我还要求那么多干嘛。但我突然就生出了不想谈恋爱的心思,一个人在坐小月子的时候,我就只有一个感觉,男人不如自己可靠,我现在也不是没钱,也不是窘迫的一定要去抓住一个有钱男人,所以我觉得我也没必要委曲求全,你说呢?」
「更何况,你还有两个这辈子都必须要照顾到位的女人。可能是因为以前江韧的事情,让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事儿都能够原谅的人。可能你真的知道我的事儿太多了,多的以为自己能掌控我的度量,认为自己所做的那些都只是无伤大雅的小事儿,认为我不会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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