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韧微微吸口气,颜嫚在那边说个不停,他都插不上一句。
颜嫚说:「江韧,汪总这个单子我们绝对不能够丢了,丢了的话,接下去很难走下一步,咱们公司才有起色,我就说御江湾的房子赎的太快了,应该再等一等。」
不等她再多说一句,江韧就把电话给挂了。
本想关机,可转念一想,还是打消了念头,仅仅只是开了静音。
他降下车窗,抽了根烟点上,慢吞吞的抽起来。
抽完两根后,他才下车,坐上驾驶室,慢慢开回了御江湾。
进了家门,屋内有灯。
颜嫚还在,见他回来,立刻上前,「给你煮了解酒汤了,喝点?」
「你这么閒?」
「你忘了,我今天代替你接小姨回来。桂云姨明天就来,但小姨的情况,桂云姨一个人照顾肯定是不行,所以还得请个专业的看护,就是价格问题,我不是很懂这一块,就怕遇上不好的,还漫天要价。」
「找最好的。」
他现在的户头有多少钱,她是最清楚的,虽说现在公司逐渐好起来,去年赚了不少,但也是刚刚填平之前所有的债务,自己手头宽裕一点点。这一点点还都拿去赎房子了。
不等颜嫚说什么,江韧道:「我上去看看我妈,你回去吧。谢了。」
他说完,就上了楼。
这屋子没变,以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他之所以借钱也要赎回来,是因为有人想买。
他不想这房子落到别人手里。
江母吃了药已经睡了,这会躺在床上,看起来跟正常人无二。
他坐到床边,替她掩了下被子,就那么静静的坐了很久,而后靠在床边,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桂云姨就来了。
她看到江韧,热泪盈眶,她永远记得当初她走的时候,江韧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这偌大的客厅里。
外面是讨债的人,江一海死了,他所有的负债,就落到了江韧的头上。
可江韧对公司的事儿,完全一无所知。
最好笑的是,江一海的户头里,一分钱也没有,更可笑的是,他的车子,他的房子,全部变卖抵押,换了钱,可那些钱到哪里去了,没有人知道。
那是江韧出国后的第二年。
一切发生的毫无预兆。
江韧没有准备,只能被迫接受,他不接手,难道要他有病的老妈去接手么?
桂云姨上前抱了抱他,说:「好孩子。」
江韧:「我妈醒了,在楼上,你去看看吧。」
「好,好。有我在,这里你就放心好了,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嗯。」
下午,江韧就回了海市。
他们公司换了新地方,装修年前就做完了,还有一些后续工作要打理,他亲自回去弄。
也是懒得应付那帮亲戚。
……
陈萌叫醒袁鹿,她睁开眼,懵了几秒以后,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睁眼的瞬间,眼神很冷,看向陈萌的时候,吓了她一跳。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袁鹿,眼底藏着的戾气很重。
陈萌:「你做噩梦了?」
袁鹿抓了抓头髮,揉了揉额,「没有,怎么这么说。」
「看着像,你刚睁眼的表情有点吓人。」
袁鹿笑了笑,「吓人?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说我吓人的。好了,你回去路上慢点开,到家给我微信。」
「嗯。」
袁鹿推车门。
陈萌问:「你什么时候回海市啊?」
「过十五吧。」
「那咱们再约。」
关了车门,袁鹿站在原地,看着她开出小区,才转身进去。
这一路睡的不怎么舒服,这会觉得头疼欲裂,有点难受。她站在电梯里,反覆揉着额头。
她已经许久没有做噩梦,这短短一个小时,做了连篇的噩梦。
今天可能要吃两片药才行。
她默了一会,拿出手机,找到号码,也没管现在几点,直接打了过去。
「凯文,你睡了么?」
「刚刚准备睡,怎么了?」
「我今天碰到他了。」
「然后呢?什么感受。」
袁鹿站在电梯里,忘了摁楼层,她仰头盯着发白的灯光,默了一会,说:「好像还是不能完全释怀,我有恨意,我还没有办法把他当做一个陌生人,一个与我无关的人。」
「正常。」
「回来的路上,我又做噩梦了。梦到了以前的事儿,很难受,心里压着一块石头一样,喘不上气。我需要吃药么?」
凯文默了一会,说:「先不用,等你回海市,我们见面再聊。你现在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就没多大问题。不要心急,慢慢来。」
挂了电话,袁鹿才摁下楼层。
到了家里,裴丽照旧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廊上点着一盏灯。暖黄色的光线,让屋内显得很暖心,看到这样的场景,她心里舒缓了一些,她放下手里的东西,「你怎么又等我了?」
袁鹿走过去,大喇喇的坐在她的身边,往她身上靠过去。
双手圈住她的脖子,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安心了许多。
裴丽拍拍她的手臂,说:「怎么样?」
袁鹿说:「酒水很好,我拿了两包烟,不过还是让爸爸少抽点吧。对身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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