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气氛有点不对，全荔娜抱着Ryan打哈哈，「先上车，免得赶不上飞机。」
周生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打开车门坐到后面，车门啪一声合上，斐言同样什么都没说回到车里，全荔娜看看周生忱的车，又看看斐言的最后，最后还是抱着Ryan来到周生忱的车旁，打开车门，将小傢伙放到儿童椅里。
男人的脸色缓了缓，却见她给Ryan扣好安全带后，朝他点了点头，退了出去，合上车门。
朝斐言的车子走去，坐进副驾驶，没有一丝的犹豫。
该死！
司机透过后视镜，略忐忑地问，「首席……「
「跟着。」
明明听着再寻常不过的话，可司机只觉得脊背一凉，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下。
「你知道怎么去机场吗？」
斐言回神，点点头。
「行，那你开车吧，我们顺便说说吧。」
「嗯，你问。」
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全荔娜抓了抓头髮，「苏黎世那边到底发生什么？我问允在，连他都不知道，可你却……」
斐言缓缓偏过头，见她头顶的髮丝微乱，一张小脸干干净净的，光洁的额头上面有道浅浅的疤，来这两天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细细打量她，「头上的疤是怎么回事？」
「小师父……」
「给你的药还有吗？没有我再寄点。」
全荔娜是做佣兵的，身上的疤痕肯定少不了，当时说过回国，小师父花重金用了不少法子才让她身上的疤消了，除了实在消不了的枪伤，她身上基本没留疤，小师父总是说，姑娘家就该讲究点。
外面渐渐有了雨声，一场秋雨一场寒。
「药我还有，回去就图，别担心，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斐言打开雨刷，淡淡道，「跟你没关係。」
「怎么跟我没关係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小姑娘生起气来就像一隻发狂的小狮子，炸毛的模样有些可爱。
斐言好心情地勾了勾嘴角，「鬼在找我，具体事情我也不知道，那个粉钻项炼我先带回去，看他怎么说。」
知道是自己人，而且没有危险，全荔娜悬着的心稍稍鬆了，淡淡嗯了声，「别的事就别问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斐言可有可无地嗯了声，眼看快要到机场了，「周生忱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一直跟着我们。」
还能怎么回事？全荔娜翻了个白眼，炸毛了呗。
「不用管他，你到了之后给我打个电话，最多三个月，我也回来了。」
这话斐言有点不信，此时却没有更好的法子。
他不明白那人是怎么想的，费那么大週摺究竟为什么，可又不敢忤逆他的决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就是不知道……斐言偏了下视线，眼底讳莫如深，娜娜得知真相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看我做什么？」
「不给看？」斐言在临时停车处停车，听到小姑娘嘻嘻哈哈地摇头，「当然不给看，付钱才行！」
斐言盯着摊在自己面前那隻白皙的手章，睫毛颤了颤，「想要什么？」
「镯子。」她洋洋得意地笑着，「我都听允在说了，你进了一个玻璃种镯子，怎么，没有送我的意思么？」
斐言头疼地摁眉心，「就知道他靠不住。」
「可别这么说，我可是千辛万苦问来的，」全荔娜顿了顿，盯着不住摇摆的雨刷，低声道，「小师父，这是我自己地事情，你跟允在帮我够多了，剩下的就让我一个人来吧。」
那枚镯子，也是当年考考古团出土的文物之一，落到小师父的手里，还不是因为她。
全荔娜轻描淡写地说着，斐言听了心里却有些难受，淡淡的模样之中，不由自主多了一份冷硬。
「我跟周生忱大概会离婚，也许离不了，但我肯定不会跟他过一辈子，我也没想好以后怎么过，不过，我不能再连累你们了。」
「我们从来没觉得你是拖累。」
「可我就是啊。」她弯着眉眼，笑得没心没肺的，「所以，镯子给我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斐言沉默地看着她过了好久好久，才轻轻说，「好。」
等他从车上下来，全荔娜也打开车门，斐言跟允在一样，出门几乎不带行李，只有一个男士的包包，全荔娜上前抱了抱他，「万事小心。」
多余的话不必说，这是多年的默契。
她也不打算送他进去。
等斐言走了，全荔娜才折回驾驶座，等了等，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又合上，周生忱略略侧过身看她，周身围绕着的，是带着戾气的冰冷，仿佛一直沉睡的野兽被激怒，睁开冰冷无情的双眼。
「依依惜别，舍不得？」
「是有点。」
手腕突然一痛，周生忱双目森寒，语气冰冷，「那么我是不是该庆幸，你没跟着他一块儿走呢？」
「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同样我希望你也是。」
周生忱被这轻飘飘的语气噎了噎，差点口吐鲜血！就像拼尽全力的一拳打在年糕上，沾了一手的黏腻。
「可以，全荔娜你真够可以的！」说完这个，干脆坐在副驾驶上一声不吭地生闷气。
这次的记者招待直接在周生忱的办公大楼的接待室开，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记者在了，全荔娜轻轻挽住周生忱的胳膊，面带微笑地进去。
直接进了周生忱的办公室，一路上阴沉着脸的男人终于肯搭理她了，替她冲了杯甜腻的奶茶，「记者招待会还要一个小时，你现在这里休息下。」
全荔娜点点头，捧着奶茶神色有些古怪，「你办公室怎么会有奶茶？」还是红豆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