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爱她,他接近她只是为了復仇。
她至始至终都是他手中一颗用来復仇的棋子。
「伶伶,既然老狐狸出尔反尔,那这孩子……你不会还留下吧?」
楼嘉恆忽然问一句。
「当然不会。」她想也不想的答,心想她怎么可能会把一个充满报復和仇恨的孩子生下来,让孩子和她都痛苦一辈子?
她绝对不会,绝对不会……
「那我就放心了,我就是怕你傻,舍不得放不下。」
「……」
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舍不得放不下的?
那个人已经逼得她走投无路,她对他已经不敢再奢望什么。
「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们三兄妹一起移民去瑞士吧,我会赚钱照顾你们。」
楼嘉恆说着抽空瞄了眼她的腹部,迟疑了几秒还是没能忍住:「伶伶,既然决定把孩子拿掉,就赶紧联繫医生,免得夜长梦多。」
「我已经联繫好了,明天下午就过去做手术。」
楼嘉恆点点头,见她一副很疲惫的样子,也就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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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经九点多,楼伶还是没食慾,也就没勉强自己吃东西,反正这个孩子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她也不会把孩子生下来,所以有没有营养给孩子吸收已经不重要了。
洗过澡躺到床上,心却静不下来,乱糟糟的全是公司的事情。
她又坐起来,茫然的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催眠自己放空大脑,让它一片空白。
可手机却响起来,单调的铃声迴荡在寂静的夜空,显得无比突兀。
铃声叫嚣了好一会,楼伶才慢吞吞拿过来,屏幕上显示的来电让她秀眉轻蹙,脑海里思绪翻腾了好一阵才接通。
「伶伶,我是二姐。」
莫思恩的声音传来。
楼伶握着电话冷声问:「什么事?」
莫思恩像是嘆了口气,然后才说:「我知道你心里怨我这些天对你们楼家不闻不问,可我有苦衷,是阿笙不准我们插手你和他的事情,你也知道,自从阿笙回国接·任卓维后,我们大家都要仰仗他的鼻息生活,你二姐夫手中没什么实权不敢违抗他,而我每天留在医院照顾爹地,也没法离开。」
「你现在说这些对我来说无关紧要。」楼伶淡淡开口,「我和他已经离婚,以后莫家的一切和我无关,你也无需特意打电话来解释什么,不论真相是什么,都无所谓了。」
「你和阿笙离婚了?」莫思恩惊讶的声音。
楼伶已经打算挂电话了,莫思恩却又说:「其实我打电话来是因为爹地吩咐。」
「……」
「爹地怕你拿掉孩子,所以让我打电话来阻止,他说他会避开阿笙的耳目私下让绍荣转钱到素美的帐户上。」
楼伶仍然面无表情,即使是在听到莫思恩这样说以后。
因为她已经不敢再对莫维谦抱任何希望。
现在卓维掌权的人是莫笙,莫维谦要想从公司挪那么大一笔钱给素美,莫笙不可能毫无察觉。
她想莫维谦或许也没真打算拨钱给她,只是想暂时稳住她不让她把孩子拿掉罢了。伶伶,爹地老了,最近几年他越来越想抱孙子,好不容易盼着你和阿笙结婚,现在你又终于怀孕了,他当然希望——」
「孩子不是你们莫家的,莫笙根本就是个废物,他连个男人都做不了。既然他满足不了我我只好去外面找野男人,我自己也不知道这个野·种是谁的。」楼伶打断她,想像着莫思恩把这些话告诉莫维谦后他又惊又怒的样子,心头涌起一丝快意。
她连再见都没说一声,直接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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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多才睡着,一大清早又被一阵干呕的***弄醒,楼伶趴在马桶旁吐完,整个人都奄奄一息。
怀孕原来这么痛苦,干呕的时候恨不能把整个胃都掏出来。
她简单洗漱完又爬回床上,昏天暗地的睡到中午,楼馨敲门了才醒来。
「大哥说你下午约好了要去医院做手术,怕你睡过头了,所以让我上来看看。」
楼馨走到床前,望着蜷成一团瘦弱得像个孩子一样的姐姐,眼眶禁不住泛红。
「姐,对不起,我以前做了那么多任性的事情惹你不开心,还故意和你作对,我现在好后悔。」
楼伶睁开眼望着脸上满是懊悔和内疚的妹妹,勉强扯出一抹安抚的笑来。
「小馨,姐真高兴你终于长大了。」
她坐起来,楼馨给她拿过外套让她披上。
「大哥亲自下厨做了一些适合孕妇口味的饭菜,你中午多少吃点吧,看你都瘦成纸片人了。」
「大哥下厨?」楼伶诧异。
「你没想到吧?说实话我也吓了一跳。一开始还以为大哥做出来的东西一定难以下咽,没想到他居然很有这方面的天赋,第一次下厨做出来的东西都比家里的佣人做的好吃,我看干脆把佣人辞了,以后就让大哥做家庭主男照顾我们。」楼馨努力让气氛变得轻快一些。
楼伶也配合的笑了笑:「大哥这么厉害?我迫不及待想尝尝他做的东西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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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高级病房里,秦牧海情绪暴躁的把身边能摔的东西都摔了,秦太太爱子心切,见状也不敢阻止,只忧心匆匆地劝着:「牧海,你就别和你爹地怄气了,你的伤还没好,不能动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