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她的手机就响了,只是电话却不是莫笙打来的,而是莫思恩。
「二姐?」
「伶伶,你现在在不在香港?还是还在上海?」莫思恩的语气十分急切。
楼伶诧异她怎么知道自己去过上海,却也没多问,只说:「我已经从上海回来了。」
「那你现在能不能过医院来?我一个人在这实在是有些害怕。」
「医院?」楼伶心里『咯噔』了一下,「你怎么了?为什么在医院?」
「不是我,是爹地,他昨晚因为旺角和铜锣湾那起事故气昏过去了,送来医院医生说是脑出血,现在还没脱离危险……绍荣和阿笙从昨晚就和大姐夫一起接受调查没回来过,大姐也病倒了,从昨晚到现在都只有我一个人留在医院,之前打你电话都是关机,阿笙说你在上海出差……」
楼伶闻言一愣:「阿笙在香港?」
「嗯,昨天事故一发生就马上通知了他,他立即就从上海赶回来了。」顿了顿,莫思恩又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语气说:「我真担心爹地会撑不过去……我一个人很害怕……」
「我现在马上赶过去。」楼伶问清楚是哪家医院就挂了电话。
「大小姐,下午两点约了丽人航空的总裁,你到时能赶回来么?」齐秘书在她抓起包往外走时提醒她。
楼伶看一眼时间,点点头,然后便快步离开了。
没想到下楼来公司门口已经围着一群记者,而她的车就停在素美广场的露天停车场里,必须要经过公司门口,所以她一走出公司,那群记者就立即蜂拥而上堵住了她的去路,各个张开两片唇叽叽喳喳的不停发问。
问的人太多加上没心思理会,楼伶一个问题都没听清楚,只听到耳边一下一句楼小姐或莫太太,要么就是莫先生或者卓维等几个敏感字眼。
其实她不用刻意去听也多少猜到这群记者会围堵她一定是和卓维那起事故有关。
好在素美的保安训练有素,在发现楼伶被围困的第一时间就立即组织人员上来解救,楼伶才得以脱身,让司机送她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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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重症监护室外见到莫思恩,因为熬夜的缘故,清瘦的她看起来憔悴不堪。
楼伶隔着玻璃墙望着重症监护室内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各种管子的莫维谦,仿佛看见了当初的父亲,那时他也像莫维谦一样躺在床上人事不醒,足足昏迷了一个星期才醒来,而期间医院就下了三四次的病危通知。
她转开眼,望向低头垂泪的莫思恩:「二姐,你一整晚没休息也累了,你先回去吧,我留下来看着。」
莫思恩摇头:「爹地都没脱离危险我怎么可能睡得着?而且绍荣和阿笙他们那边也还没消息,不知道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我真担心公司会因为这次事故的牵连而名誉扫地。」
楼伶本来就不擅长安慰人,更何况这次事故的伤亡人数实在太惊人,卓维不论如何都难辞其咎,所以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一定也很忙吧?」莫思恩有些歉意的语气,又说:「你如果有很重要的事也可以去忙你的,我现在和你聊了聊心里没那么害怕了,爹地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
楼伶本来打算一点的时候离开医院去赴两点和丽人航空总裁的约,可经莫思恩这么一说又觉得如果她在眼下这种情况离开似乎有些说不过去,毕竟莫维谦还没脱离危险。
她打了个电话给齐秘书让他延后和丽人航空总裁的见面,又取消了下午的其他工作行程安排,就留在医院陪着莫思恩等莫维谦醒来。
快十一点时厉绍荣出现在医院,楼伶担心莫笙,就问他:「阿笙呢?」
「他回公司召开紧急董事会。」被审问了一夜,厉绍荣下巴上的胡茬都冒出来青色的一圈,眼周也一层黑色,头也更是凌乱,看起来十分狼狈。
楼伶想像着莫笙的样子,大概也好不到哪里去,秀美不由蹙紧。
「那大姐夫呢?」莫思恩问。
「他是鸿图地产的负责人,这次怕是免不了有牢狱之灾。」
莫思恩脸色一变,喃喃说:「如果大姐夫被判刑坐牢了,那大姐怎么办?她那么要强的人,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会疯的。」
「具体怎么样现在也还不清楚,目前最重要的是怎么处理这起事故以及事发后引发的蝴蝶效应,你们大概不知道,公司的股票今天一开市就下跌得厉害,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铜锣湾公寓事故一发生,公司旗下其他地产包括公寓、别墅、办公大楼等业主都纷纷要求退房或赔偿……」
厉绍荣说着捏了捏胀痛的眉心,继续说:「阿笙的秘书初步估算了下这次事故给公司带来的直接损失就至少是过百亿美金。」
庞大的金额让楼伶和莫思恩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里看到脸色苍白的自己。
「总之这次事故波及到了卓维旗下的所有产业,所以爹地这边我和阿笙都无暇顾及,就辛苦你们了。」
莫思恩走到丈夫身边,捉住他一条手臂泫然欲泣的问他:「绍荣,公司会不会因为这次的事故倒闭?」厉绍荣摇头:「公司资产总值雄厚,这次虽然损失不少,但也还不至于伤筋动骨到要倒闭的地步,不过鸿图地产大概就只有宣布倒闭了。」
他说着看向楼伶:「阿笙让你别担心,他一有空就会联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