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徐玫抬头仰望天空，欲言又止。
「怎么？」裴如念终于觉察到，小姐妹今晚有些不正常，仿佛很害怕自己继续留在观众席。
「没什么。」徐玫把后面的话憋回去，假装无事发生。
彩排开始，除了裴如念以外，越来越多艺人来到观众席。
大多数艺人跟裴如念想得一样，来到来了，比起呆在后台看监控，他们更愿意感受现场的氛围。
普通观众参加见面会，门票少则几百多则几千，前排票价甚至超过五位数。现在他们一分钱不花，就能近距离欣赏大明星。
白嫖不香吗？
「你好~」旁边艺人走向裴如念，笑眯眯跟她打招呼。
裴如念性子有些慢热。轻微社交恐惧，不太敢主动跟别人搭话。假若对方主动示好，裴如念又会拿出百分百的温柔和礼貌。
「你好，我前两天看过你的彩排演出，唱歌非常好听。」
「真巧，我也看到你的彩排，当时觉得挺意外的，还问助理你是不是演员，唱功竟然比专业歌手还要好。」
她俩互相吹了一阵彩虹屁，拿出手机交换联繫方式，然后交换合照，就算认识了。
那位艺人离开以后，还没等裴如念喘气，旁边又一个新出道的偶像团体过来，恭恭敬敬向她鞠躬，「前辈好。」
裴如念连忙回礼，「你们好，我看过你们的那个选秀节目。」
小偶像们非常礼貌，姿态放得比较低，完全把裴如念当前辈对待。
跟她打完招呼，几个年轻人又集体去跟下一位前辈打招呼，看起来挺有团魂。
等他们离开以后，徐玫斜了裴如念一眼，意味不明的开口道，「没看出来，你还有成为交际花的潜质。」
裴如念笑着说，「他们都来了，我总不能不搭理吧？」
「呵呵，搭理也没必要那么热情。」徐玫翻了个白眼，「他们想蹭你热度，没看出来吗？」
「看出来了呀。」裴如念笑眯眯说，「他们并没有冒犯我，有什么关係？」
裴如念有基本的分辨能力，当然知道别人主动结交，多半是因为有利可图。
她所处的圈子非常现实，十八线糊比没人理会。一旦蹿红，昔日爱答不理的资本方和同行，态度立刻翻转360°。
对于被蹭热度这件事，裴如念看得很开。
别人愿意蹭，证明自己有热度。她曾经身处底层，所以能够设身处地跟他们共情。骨子里的教养和温柔，让裴如念做不出耍大牌摆脸色的举动。
「蹭就蹭吧，也不会少块肉。」裴如念总结道。
「行吧，你大度，你是个圣母。」徐玫没办法，只能由着她去。
就凭裴如念的性子，她要是能硬气点拒绝别人蹭，才是世界奇观。
徐玫气闷几分钟，突然想起什么，抬起手腕瞧瞧时间。
「念念，我们快回后台吧。」徐玫语气慌张，拉住裴如念的手，迫切的要带她离开。
「回后台？」裴如念被她拖着站起来，不明所以的追问，「回后台做什么？」
「准备表演啊。」
「我们的节目在后半场，还有两个小时呢。」
「呃，就……」徐玫绞尽脑汁想藉口，眼神飘忽，下意识看向天空。
裴如念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也跟着抬起头。
今晚没有星光，夜空一片墨蓝。
裴如念抬头的瞬间，却恰好看到繁星点点，还拖着长长的尾巴。
好似银河化作流星落下，要帮她实现愿望似的。
那片星空非常有目标的升起，飞到会馆正上空，然后开始变换造型。
裴如念仰起脸，看得入了迷，眼睁睁见证自己名字出现在一片星空中。
「哇~」旁边工作人员讚嘆，「无人机应援，好牛逼啊！」
「无人机？」
「对啊。看这阵势，规模挺大的。」工作人员向她解释，「无人机应援不仅费钱，还浪费精力，因为挺容易翻车的。而且大型无人机表演，要提前向有关部门报批。你家粉丝真有心啊。」
徐玫接过话说，「确实挺用心，我看他们已经策划了很久。本来今天是演练的，结果被你发现了。」
「哦，难怪你一直让我回后台。」裴如念总算明白，为什么徐玫一整晚都如临大敌。
而且，自家粉丝今晚要演练的事情，裴如念本人压根打探不到消息。徐玫竟然清清楚楚，连时间都知道。
只有一个可能，她肯定潜伏在自己粉丝群中窥屏。
夜空中，无人机方阵又变换了造型，拼成几个大字：新年快乐。
裴如念静静凝视夜空，看一个个闪着光的无人机飞来飞去，唇角忍不住上扬。
最后，无人机表演以一个大大的爱心收尾。
方阵飞走，裴如念听到会馆附近一阵欢呼。旁边徐玫拿出手机，熟门熟路打开裴如念粉丝群，果然看到他们在庆祝。
粉丝们对应援暴露的事情一无所知，像正主一样傻白甜，以为自己保密工作做的很好。
-：念念明天一定非常感动，我们要让她成为最有牌面的崽！
-：我迫不及待想看到裴小姐哭唧唧的表情，明天快点来吧~
-：woc姐妹们，我们的应援被拍下来，好多营销号一起发通稿，快要爬上预备热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