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礼貌,不能说是他从小接受的教育礼仪,而是他本身的性格。
轻而易举的,就在短时间内将那些这么多年,何愈依旧搞不定的阿姨们拿下了。
不时传来的惊嘆声。
在何愈耳边。
原来颜控真的不分年龄,光是那张脸,就足够拉人好感了。
屋子里开了暖气,徐清让把外套脱了,安静的坐在那里,手搭放在腿上。
乖巧的,何愈甚至觉得,自己要是那群阿姨其中之一,估计也舍不得为难他。
趁着空檔,何愈低声问他:「是我妈给你打电话让你来的?」
他点头:「恩。」
何愈恨铁不成钢:「我妈让你来你就来啊。」
沉默片刻,他轻声说:「伯母好像不是很喜欢我,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我觉得我应该过来。」
手被握住,带着凉意的指腹,在她虎口处,温柔的抚过。
陈烟在那群阿姨的推搡起鬨之下,回房拿了一本相册出来。
方才还兴致冲衝要给何愈介绍对象的刘阿姨,现在已经彻底倒戈向徐清让了。
「哎哟,有个这么好看的女婿还一直藏着掖着。」怪罪完陈烟以后,她笑意盈盈的问徐清让,「你和我家何愈在一起多久了?」
他的声音,低淳的像一杯温水:「大概有半年了。」
刘阿姨笑着点点头,越发满意。
然后开起了玩笑:「我们那会啊,还替何愈操心呢,她从小就不听话,跟个男孩子似得,闹腾的很,初中那会和人打架,胳膊都流血了,她妈妈啊,一直担心,她这样的性子谁都降不住。」
听到她的话,徐清让偏头看了她一眼,神色微变,眼眸沉下去了一些。
何愈预感到,接下来将会成为她的公开处刑环节。
刚想拉着徐清让离开,不等她开口,陈烟从房间出来,手上还拿着一本封面很有年代气息的相册。
「我还以为不见了呢。」
她把相册递给刘阿姨:「你突然要这个干嘛。」
刘阿姨感慨道:「就是突然觉得,我们的小何愈也要嫁人了,有些不舍。」
何愈小声嘀咕:「你给我介绍对象的时候可没见过你哪里不舍。」
好在,除了离她最近的徐清让,并没有别人听见。
相册翻开的那一剎那,何愈就起身,找了个藉口溜了。
早期的拍照技术和姿势,何愈不敢想像自己到底有多丑。
与其面对处刑,还不如先撤。
她回房打了几局游戏,房门才被敲响。
穿上拖鞋过去开门,徐清让就站在门外。
脸上带着些许倦色。
这几天他都没怎么睡好,何愈本来是想,既然他今天工作不忙的话,正好可以在家多休息一下。
结果他还是过来了。
她心疼的问:「我那几个阿姨是不是话很多?」
徐清让摇头:「她们很热情。」
何愈嘆了口气,平时怎么不见徐清让这么会拍马屁。
话多都能被说成是热情。
刚欲开口,徐清让拿出一张照片:「她们还给了我这个。」
何愈疑惑的接过,看了一眼。
脸色刷的白了。
照片是很久以前的,本色偏黄。
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不算太长的头髮扎成了两个小揪揪。
脖子上,带着一串珍珠项炼,可能是午睡被喊醒,眼睛都没睁太开。
何愈下意识的就把那张照片放进了抽屉里,语无伦次的解释道:「那是以前年纪小,不懂事。」
徐清让的视线却落在那个被关上的抽屉。
眼睫轻垂:「阿姨把它送给我了。」
似乎有些委屈。
这幅表情,再配上这个说话的语调,何愈甚至觉得,他如果想要星星,自己可能都会想办法把它摘下来。
可是唯独这张照片。
不行!
于是耍起了无赖:「这张照片里的人是我,就算是送也是我送啊。」
他低着头,安静的,一句话也不说。
何愈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人摆明了是找准了她的软肋。
每次都用这招。
不行,要忍耐。
事关尊严。
她别开了视线,不去看他。
然后找起了钥匙,想把那个抽屉上锁。
干净的气息,在她头顶。
徐清让从后背抱着她,低软的嗓音就在她耳边:「很可爱。」
他说,「我很羡慕教授和伯母,因为他们见过你所有的样子。蹒跚学步的,稚嫩的,甚至是叛逆的。我可能来的稍微晚了一些,可是我也想,慢慢的去了解,关于你的任何事情。」
他的下巴在她头顶轻轻蹭过,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讨好:「好不好?」
何愈心尖颤了一下。
只能丢盔弃甲,束手投降。
想让他开心,想看他笑——
楼下传来她们的笑声,隔着厚重的房门都能听到。
何愈把电脑关了:「你还是先在楼上待一会吧,待会吃饭的时候再下去。」
以她的经验来看,这种时候只有躲的远远的才能保住性命。
她脱了鞋,盘腿坐在椅子上,手机才刚点开。
徐清让就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问她:「伤的地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