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式的厨房,他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鸡蛋和挂麵:「冰箱空了,今天只能吃麵条了。」
何愈走过去,点头:「好。」
她安静的坐在旁边,看他将鸡蛋在碗沿上轻轻敲了敲,细长白皙的手指,按在蛋壳被敲出痕迹的地方,略一用力,鸡蛋滑入碗中。
有的人,就连做饭的样子都优雅好看到让人挪不开视线。
何愈下巴垫在料理台上,看他有条不紊的将挂麵放入锅中。
不时用干净的筷子搅动。
离的近,她甚至能闻见香味逐渐传来,勾的她肚子一直叫。
麵条煮到差不多的时候,他将鸡蛋倒进去。
很快,边缘的蛋清就泛起了白,逐渐变成固态。
薄薄的一层,蛋黄被包裹其中。
她仰头,提醒他:「我不喜欢吃煮的太熟的荷包蛋。」
徐清让看着她,嘴角弧度轻轻上扬:「我知道。」
面出了锅,荷包蛋卧在中间。
何愈接过徐清让递过来的筷子,轻轻戳了一下。
那层蛋皮被戳破,蛋黄从里面流出来,带着诱人的黄。
一点点渗入汤汁。
她握着筷子,吃了一口。
然后点头,含糊不清的夸他:「好吃。」
徐清让站在她身旁,沉默的看着她。
眼眸垂着——
因为在车上睡了一会,何愈现在还不困。
平时的话,这个点她应该在打游戏。
不过徐清让家,不用问也能想到,什么娱乐的东西都没有。
她歪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
灯关了,周围的光亮程度完全取决于里电视场景里是黑夜还是白天。
徐清让在洗澡,电视播放到景物特写,安静的只有风声。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何愈甚至听到了浴室里传来的流水声。
某些旖旎的场景进了她的大脑。
想像着花洒里的水顺着他的肌肉线条一路往下。
脸一红,她将脸埋进抱枕里。
她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下流了。
被羞/耻萦绕的何愈,并没有注意到水声突然停了。
又过了一会,浴室门被打开。
男人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上身是裸着的,他用毛巾擦着湿发,从里面出来。
走了两步,突然想到,今天家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刚想折返回去穿衣服,却又想到他们的关係。
于是走过去。
她抱着抱枕,头埋在里面,扭捏的动来动去。
徐清让歪头,疑惑的看了一会。
不知道她怎么了。
鼻间闻到淡淡的清香,是沐浴露的味道。
何愈抬头,最先看到的,是白色的浴巾,在他腰间。
白皙的肤色,肌肉线条紧实而好看。
她脸一红:「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徐清让在她身旁坐下,动作自然的把手里的毛巾递给她:「全身都被你看过了,穿不穿也无所谓。」
何愈咳了一下,辩解道:「我没看!」
徐清让睁着眼睛,像是困惑:「你都把我摸遍了,怎么可能……」
何愈急忙上前捂住他的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掌心下的唇瓣,凉而润。
似乎往上勾了下弧度,他顺势环住她的腰:「好,我不说了。」
他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动作亲昵:「你不喜欢的话,我就不说。」
明明是带着宠溺的语气,可在何愈听起来,却莫名带着讨好。
像是害怕被人遗弃的流浪猫,撒娇的咬着路人的裤脚。
何愈此时的姿势,正好被他抱在怀中。
脊背贴着他的胸口。
她张了张嘴,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当时没有注意看。」
他沉默片刻,良久才开口,声音很低:「我明天就开始举铁。」
何愈急了,在他怀里转了个身:「我不是说你身材不好所以才不看。」
他一脸困惑和不解:「那是为什么?」
何愈不清楚自己的脸到底有多红,她只觉得自己的脸像火炉一样烫,反正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时弄不清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装不懂。
何愈一咬牙:「我害羞,不敢看!」
他眨了下眼,突然笑了:「原来是害羞。」
他又问:「为什么害羞?」
不依不饶一样。
何愈突然发现他今天真的话特别多。
在他怀里动了动,索性不说话了。
徐清让也没继续问,就这么抱着她。
没什么好看的电视,何愈随便调了个台,是宫斗片。
他将视线移过去,片刻后,又俯身。
低冽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做吗?」
像是从地底深渊传上来,虚无缥缈,又带着一丝勾人的撩。
何愈顿时一个激灵,被他的直接给惊醒:「不……不行,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他没强求,顺从的点了点头:「好,那就明天再做。」
何愈抿了下唇,总觉得他今天怪怪的。
格外的粘人,又好像……在讨好她。
不安感瀰漫上来,她鬆开手,看着他:「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摇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睡觉吧,我有点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