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真像徐清让说的那样,久病成医,他好像对什么都懂一点。
他给她擦药酒的时候,可能是怕弄疼她,动作儘量放的很轻。
何愈抬头看了眼徐清让,后者神色淡漠。
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她犹豫的开口,问他:「你心情不好吗?」
上完药了,徐清让把东西装好:「没有。」
何愈点了点头。
知道他是不愿意说,也就没有多问了。
她把袖子放下来,刚要出去。
「你对谁都那么笑吗?」
低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背光站着,整个人藏匿在阴影之中。
头微低,握着药瓶的手逐渐收紧。
像是有什么在体内叫嚣着。
他一直都努力克制着自己,至少在她面前,得活的像个正常人。
藏起那些病态的占有欲。
可是他不确定。
如果她说出那个是,他会有什么反应。
可能干脆撕掉假面,什么也不想再去管顾。
何愈没有注意到他眼底晦涩隐忍的情绪。
有些疑惑:「哪样笑?」
他没说话。
何愈走过去,轻声问他:「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他还是不说话。
何愈也不急,就安静的站在那里等着。
好半晌,徐清让的身形微动,他终于抬眸,低声问她:「刚刚为什么不砸我?」
她说的格外坦荡:「我重色轻友啊。」
眼底的暗沉逐渐消散,喉结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手,盖住她的眼睛。
能感觉到,掌心之下的睫毛在轻轻颤动,和眼睛的幅度一起。
看吧,他真的很好哄。
他再次鬆开手,何愈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我先去哄人了,待会再来找你啊。」
「哄谁?」
「因为我重色轻友而产生的受害者。」
她打开门出去。
房门再次关拢,他站在原地,视线仍旧没有挪开。
仿佛能穿透那扇门看到后面的景象一样。
第45章 第四十五种爱
假期结束,上飞机之前,小盈抱着何愈的大腿哭了好久。
说舍不得她:「小姨几年不回来,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这么快就走了,下次肯定又是几年后,等小姨回来,估计小盈都长成大姑娘了。」
何愈蹲下身,捏了捏她的小圆脸:「长成大姑娘还不好啊,长成大姑娘了,就比小姨高了,到时候保护小姨啊。」
她低着头,瘪嘴:「可是人家舍不得小姨。」
直到何愈跟她拉了勾勾,保证下次国庆长假还会回来看她。
她才恋恋不舍的鬆开手——
休息了这么久,整个人都懈怠了不少。
飞机才刚落地,何愈就接到了苏微打来的电话,刘姐预产期快到了,请了孕假。
附近发现了一处遗蹟,明天就要过去。
好在就在北城市内。
何愈先回了一趟家里。
何琛的病已经有了好转,最近迷上了打太极。
饭后,何愈被迫和他学了一小段,随便找了个藉口离开。
陈烟把准备好的泡菜用盒子装好,递给她:「我刚做了点泡菜,给你的邻居送一点去。」
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独居,他们难免有些不放心。
邻里关係处理好了,以后有了个什么紧急困难,还能互相帮衬一下。
何愈在这种事上懂的不多,她得多教教她。
何愈点了下头,接过泡菜:「我知道了,你先进去吧,外面风挺大的,别吹感冒了。」
陈烟看着她,嘆了口气:「我和你爸现在就盼着你赶紧找个男朋友了。」
她就知道。
每次回一趟家,这个环节是必不可少的。
「行了,我心里有数。」
「有什么数,有数你还能这么大了连个恋爱都没谈过吗。」
她妈似乎有动怒的预兆,何愈很有眼力见的找了个藉口溜了。
「再迟点就没车了,我先回去了啊。」
这个点车还多的很,陈烟知道她是嫌自己唠叨。
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孩子,从小就特别有自己的主见,她想要做的事,他们拦也拦不住。
以前读书的时候就这么,后来大学毕业,工作了,立马就攒钱自己买了房,付了首付,还不肯他们帮忙出。
谈恋爱这种事,也是——
电视里正播放着新闻,宸辉娱乐的副总宋景吸/毒被抓。
照片和录音被人传上网。
宸辉是大公司,白悠悠之前也是这个公司旗下的艺人,好在前些日子合同到期,她正好又有开工作室的打算,就没有续约的打算。
一时之间,宸辉股价疯狂下跌。
书房门没关,徐铮推门进去,电脑屏幕发着萤白的光。
眼镜还没取,徐清让靠在椅背上,双眸紧逼。
徐铮深呼了一口气,屈指敲了敲桌面。
听到声音,徐清让睁开眼睛。
似乎知道她因为什么来找自己,慢条斯理的取下眼镜。
徐铮开门见山的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低头,浅灰色的眼镜布,从镜片上擦过:「我做什么了?」
「让人偷拍他吸……的事情,甚至还录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