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她也没资格插手。
她微抿了唇,试图解释:「我是说,你脸上的伤虽然看上去不严重,但还是得处理一下。」
他抬手擦掉脸上的血:「没事,只是被弹起来的碎片不小心刮到了。」
他走过去,拖出椅子,低声问:「吃了饭再走?我让服务员再拿两幅碗筷过来。」
何愈急忙摆手:「不了,我还有点事。」
他微垂眼睫,突然沉默下来。
良久,方才低恩一声。
白悠悠接了个电话过来,拉着何愈:「走吧,周然给咱们已经占好了座,姐姐我今天请客!」
何愈点了点头,才刚抬脚。
低语声从身后传来,似在自语。
「过了今天,我就三十了。」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
心臟猛的往下坠,她的脚上像是灌了铅,突然走不动了。
第21章 第二十一种爱
何愈头回有这种感觉。
认识她的人都说她热情外向,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不过都是假象而已。
她对每个人都很好,活的像个中央空调。
却都只是点到为止。
外热内冷,大概说的就是她这种人。
所以她觉得很奇怪。
明明她和徐请让,顶多算是见过几面,不太相熟的人。
可仔细一想,她去他家住过,他也去她家住过。
而且,她好像还暗中窥到了他的秘密。
她后来查过资料,造成双重人格的因素,很大一部分来自于童年的经历。
目睹刚才那一幕的何愈,自然看的出来,他家的气氛并不好。
何愈还是出了包间。
走了两步,又停下。
里面再没传来动静,安静的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何愈微咬下唇。
迟疑片刻。
她看着白悠悠:「要不你先过去,如果待会时间还早的话,我再过去找你们。」
白悠悠欲言又止:「你不会真的要留下来陪他吧?」
何愈又开始咬下嘴唇了,她一有什么事犯难了就会咬下嘴唇:「我也不知道,就是看到他那个样子,有些不忍心。」
白悠悠看着她,沉默片刻,得出一个结论:「你很反常。」
何愈不解:「我哪里反常了?」
白悠悠一时也说不上来:「反正你注意着点,到家了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
「知道了。」
白悠悠推开门走出去,冷风侵袭,被酒精浸淫过的大脑突然清醒过来。
难怪她会觉得奇怪。
徐清让看何愈的眼神,就像剧里夏诉看她的眼神。
那种爱如骨髓,带着病态的欲望。
白悠悠晃了晃脑子。
应该是她看错了吧——
何愈进去的时候,徐清让仍旧安静的坐在那里,抬眸看到她了,身形微动。
不算太明亮的灯光,他垂下眼睫,默默的把一地的狼藉收拾干净。
然后拖出椅子:「坐吧。」
何愈迟疑片刻,还是过去了。
她抬手摸了摸后脑勺:「那个……生日快乐啊。」
她一向话多,这次却难得的词穷了。
服务员敲门进来,她将餐具放在何愈面前。
没多久,保洁也进来了,把瓷器碎片清扫干净。
有的时候,何愈真的觉得这个男人的忍耐力简直超过了常人。
好像无论什么样的情况下,他都是斯文安静的。
除了发病时会带些狼狈,他一直都活的一丝不苟。
也可能,是这些事情从来就不曾在他眼里占过一席之地。
何愈抬手看了眼时间:「今天不是你生日吗,在这干坐着多没意思啊,我带你去个地方。」
徐清让无声的看着她,他的睫毛很长,眼底被光投射出一片浅薄的阴影。
眼里情绪晦涩难明。
他低声开口:「好。」——
何愈嘴里说的那个地方就是网咖。
她平时除了上班基本就是窝在家里打游戏。
以前喜欢的篮球滑板也很少碰了。
这里毕竟是繁华地带,不像何愈住的那个小郊区的网吧,烟雾缭绕,鱼龙混杂。
网咖的环境比网吧简直好太多。
而且这个点人也少。
何愈去前台开了两台电脑,问徐清让:「你玩过游戏吗?」
他摇头。
意料之中。
何愈手把手的教他:「你先登陆游戏帐号。」
等何愈把游戏登上以后,发现他正在创建帐号。
……
沉默片刻,何愈起身站到他身后:「你登我的小号吧。」
低头时,长发落在他的脖颈,有点痒,带着淡淡的青柠香。
何愈没有意识到,他们此刻的动作到底有多暧昧,哪怕再往下低一寸,她的胸口就会碰到他的脊背。
手指熟练的按着键盘,她按下回车,显示密码错误。
何愈皱着眉头,靠近了一些:「密码错误?」
她一手按在电脑桌上,一手输着密码,像是从后背抱着他。
柔软的触感贴上的那一瞬间,徐清让感觉有股酥麻感顺着尾椎骨到了头皮。
喉结上下滚动,他咬紧后槽牙。
要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