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话多到可以讲单口相声了,一个又惜字如金。
季渊一个劲的点头:「我保证。」
何愈这才勉强答应:「不过我有点饿了,先吃个下午饭了再来。」
她把两台电脑挂了锁,出去吃饭。
小地方,饭店也不多,就是那种很小的餐馆。
点完菜以后,季渊的脸色变的不是很好看,似乎不太舒服。
来这儿的路上何愈就注意到了,他一直在身上找什么。
脸色有些苍白。
想到他哥身体不是很好,可能他的身体也不怎么好。
何愈问他:「你在找什么?」
他的额头有冷汗沁出,说话的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药。」
何愈皱眉:「什么药啊,我去给你买。」
他摇了摇头,嘴角微挑:「我没事。」
中途他和何愈说了一声,然后去了洗手间。
一直等到菜都凉了,季渊还是没出来,何愈皱眉,不会掉厕所里了吧。
她问了老闆娘洗手间的位置以后过去找他。
这里的公共厕所不像市区。
有点小。
何愈敲了敲外面的门:「季渊,你在里面吗?」
没人应。
她又敲了敲:「季渊?」
里面传来重物摔落在地上的声音。
何愈瞳孔放大,推门进去。
他应该在哪个隔间里,偌大的洗手间,空旷的不行,喘息声很重,传到她耳中。
触发了万千遐想。
她尴尬的轻咳一声,站在那里,手扶着门把,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有什么被摔到地上,他的喘息声中好像带着几分抑制。
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良久,她看到最里面的隔间门开了,徐清让捂着胸口出来,面色潮红,头髮被汗打湿,喘息声急切,眼里甚至还带着红血丝。
他垂眸看着她,眉头紧拧着,喘息声更重。
何愈鬆开手:「我以为你出事了,就……」
她话音未落,徐清让就捂着胸口倒下了。
何愈急忙过去扶他:「你没事吧?」
徐清让的肤色很白,这会更是憔悴的不见一丝血色。
他看着何愈,布满血丝的双眸失了往日的神采,声音暗哑异常:「有事。」
他抱着何愈,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很低。
微微颤抖,近乎哀求。
混了风声,零散的撞进她的耳朵里。
「让我抱一会。」
「一会就好。」
他的声音突然弱了下去。
「好不好?」
第7章 第七种爱
犹豫片刻,何愈抬起手,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低声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别怕啊。」
等徐清让稍微缓过来一点,何愈才出去。
她问老闆娘,前面那两碗因为时间太长而有点凉的菜能不能再热一下。
季渊身体不适,应该不能吃冷的。
话音刚落,店门被推开。
徐清让从外面进来。
头髮还带着湿意,不过整个人已经恢復过来了,至少脸色正常了。
何愈递了一碗饭给他:「先吃饭吧。」
后者没动,良久,他抬手,似乎是想整领带,手却停在半空。
今天穿的是毛衣,没领带。
何愈扒了口饭,见他没动筷子:「你不吃吗?」
他摇头:「我不饿。」
「好吧。」
话说完,何愈也不再勉强他了,自己低头吃着饭。
过了一会,她还是有些不放心,问他:「你刚才怎么了?」
后者低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眸色微沉。
良久,他才轻声开口:「老毛病了,没事。」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幅模样总让何愈想到徐清让。
饭吃完以后出去,外面风有点大,何愈低头把外套拉链拉上,继而抬头看着徐清让:「你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
「我没事。」片刻,又低声补了一句,「早就习惯了。」
何愈莫名的被他这句话给扎了一下。
这里位置偏,经过的车辆也很少,因为正好是下班时间,不时有骑着自行车的住户回来。
偶尔还会有几个和何愈打招呼的。
她都笑着应了过去。
徐清让全程都很安静,一言不发。
好几次何愈甚至都忘了他这个人的存在。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徐清让微垂视线,停下脚步:「这是什么?」
何愈转身,看见他抬着左手问她。
「纹身贴啊。」
「纹身贴?」
徐清让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但是轻微皱起的眉梢还是在无声表达着嫌弃。
何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刚刚不是还挺喜欢吗,这会就嫌弃了。
呵,男人。
他伸手擦了擦,没擦掉。
「我和你说过,这玩意儿洗不掉擦不掉的,只能等慢慢等它自己褪色。」她微抬下颚,「我给你贴的时候你不是还挺喜欢的吗,怎么现在就开始嫌弃了?」
——她贴的。
眼睫微颤,徐清让看了她一眼,垂放下手:「恩,很可爱。」
语气生硬,何愈自己都觉得他说的勉强。
手机震了几下,她解锁点开。
是小陈发来的,粗略的扫了一遍,而后又问徐清让:「待会去吃宵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