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以诺控着自己的声音,让自己装作与平时无异,可是发出的声音竟然带着颤抖:「娜娜,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娜娜听见她战栗的声音,也慌乱起来,连忙给自己辩解道:「不……不是的,以诺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只是问问,我相信你的人品,但是……」
「他只是我的朋友,那天你们看见我在给顾忘打电话,我是很想告诉他我在和谁一起吃饭,可是顾忘他当时实在是太忙了,他误会我在和一个女孩子吃饭,我没来得及解释他就挂了电话,我没有骗他!」
赵以诺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怕上官娜娜再多提一点质疑的问题,她宁愿相信她这样和她解释,她是无条件绝对相信她的。
大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赵以诺知道,这个时间,只有是他回来了。
顾忘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梯,来到她的房间门口,用力拍打着房门,朝里面大吼道:「你开门!赵以诺!我知道你在里面!」
逃避从来都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门口的顾忘红着眼像是要拍烂整个门一样,赵以诺机械地来到门口,在他即将做出更过激的举动之前,拧开了门把手。
「那天和你一起吃饭的是凌辰。」他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她等待回答的疑问句,难道他从心底里就认定,这件吃饭的小事是她欺骗了他吗?
这句话无疑让赵一诺更加心寒,她与他到今天这一步,无可厚非的,是两个人都是太年轻了。
「你是不是要选择他了。」顾忘声音中含着绝望,低沉沙哑。
赵以诺脸上不再有往日的生机。
「你居然真的这么想……」
突然她声嘶力竭起来,瞪圆了眼睛,「顾忘,我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甚至有了宸皓,你居然会把我想像的那么不堪,你居然不信我!!」
或许人们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总是更相信所谓的「眼见为实」,赵以诺是一个要强到骨子里的人,她不会在一个无比相信的人面前辩解什么,而顾忘,他的大脑已经被这些天来所有接受的信息击溃。
与赵以诺认识之后,一切有关于赵以诺的事情,都使他没有办法仔细思考,正如此刻,他的脑海中不断传来的是山猫的最后一句「我亲眼看见的」。
顾忘像被魔鬼附身了一样,他伸出手,将站在他前面的赵以诺狠狠推倒在地,赵以诺踉跄了几步,最后因为失去平衡,狼狈的跪坐在地板上。
「你要我怎么样相信你,你和凌辰私会,都被山猫亲眼看见了!他为了不让你和我为难,一直没有告诉我真相!」
「你打着回n大完成学业的目的,其实是在学校里和凌辰相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天一起吃饭的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也一起去了n大!如果你们真的没有什么,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在背后说閒话!赵以诺,你说啊!你跟我解释啊!」
从没有一个人和另一个人的爱情之路会走得一帆风顺,膝盖上传来的痛感像是在讽刺着赵以诺,告诉她,看吧,这就是你付出一切想要去爱的那个男人,又像是无情地警示她,这一切不是你的噩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赵以诺捏着衣角,依赖着内心的一丁点安全感,面无表情的说:「你已经有答案了,为什么要来问我。」
顾忘却笑了,那笑声像一把刀,深深刺入两颗心之间,他眼眶早就发红:「你承认了,赵以诺,你认了!」
「顾忘,在我们和好之后,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之间会走到现在这步,因为在我的认知中,我们什么样的误会没有遇到过?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风和浪,可是我错了,我们不是同体连心,比起我,你更相信的是你自己。」
赵以诺咬牙撑着一旁的椅子站起来,有眼泪又不听话的从眼中滑落,她抿着嘴唇,「我们都冷静一下,我们先……分开一下吧。」
她甚至不知道,那天究竟是怎样从那间屋子里走出来。
痛像一棵从心里延伸的种子,飞快地抽枝发芽,瀰漫到全身的每一个角落,叫人痛彻心扉,痛到不能自已。
在事情没有传到顾父顾母那里的时候,她去了那边的房子一趟,正逢两位老人不在家,只有保姆在照顾宸皓。
保姆见她来了,很热情地招呼她来看宸皓,赵以诺小心地靠近。
原本在保姆怀中安安静静的孩子,一到了她怀里,突然就开始哭闹不止,一瞬间叫她手忙脚乱,也是那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原来很长时间都没有看过宸皓了。
她是他的妈妈啊,对于这样一个小孩子而言,她却是令他感受到陌生和害怕的存在,这让她不禁心酸。
她学着保姆抱他的样子,宸皓很乖,只哭闹了一小会儿,就在她怀里平静了下来,也许这是母子之间的灵犀吧,毕竟宸皓是在她身体里存在了十个月的可爱的小生命。
小傢伙长的很快,记得上次抱他的时候,比现在要轻上不少,一张粉嘟嘟的小脸,在她怀里绽放着萌化人心的笑。
就是这个笑,让赵以诺做了一个决定,她要亲自养着宸皓,她要将他带走。
如果顾忘一直误会着她,他们之间的婚姻走不到白头,她也要努力得到宸皓的抚养权。
「我要带宸皓出去晒晒太阳。」赵以诺开口说。
保姆并不敢反驳什么,她是孩子的妈妈,想要带着小孩出去玩玩也是人之常情,所以没有拒绝,只是对赵以诺提示说:「那少奶奶要记得早些带着小少爷回来,不然老太太要担心了。」
赵以诺裹好宸皓的小被子,小心地把手放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