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兄弟勾肩搭背地抬脚准备上楼时。
站在高处,清冷孤傲的赫连樗雪,目光如刮骨刀一般,锋芒毕露,狠狠刮过宴郁和宴北。
感受到头顶刺痛的目光,宴郁敏锐地抬起头。
此时的赫连樗雪,早已恢復了清冷淡漠的表情,步履稳健,不疾不徐地踏下楼梯,颇有一股仙气飘飘的气势。
「师尊,陆玄墨的伤势可还好?」苏言倾问道。
赫连樗雪清冷淡漠的眼神中,划过一丝恼然。
就在这时,半路被顾律救下的黑沼泽王,奄奄一息地扶着通天楼的大门,高声怒喝道:「苏言倾,原来你也在这里!」
第230章 为了她,都在隐瞒真相
刚从王维那边得知消息的苏言倾等人,都以为现在的黑沼泽王就是元隧本人。
一时间,场上的氛围陡然间凝固。
黑沼泽王单手扒在大门上怒目而视,苏言倾站在入口中央,宴郁和宴北勾肩搭背刚走完一半楼梯,赫连樗雪猛地向前大踏一步。
于是,他们五个人互相对望着,形成了一个以苏言倾为中心的不规则的三角形。
(我用平板随手画的分布图。)
黑沼泽王距离苏言倾最近,仅有一步之遥,若是暗藏杀招,苏言倾避无可避。
她大病初癒,为了治疗宴郁的高烧,耗尽了体内为数不多的冰灵力。
突然正面交锋,她下意识后退两步,从空间掏出一迭困阵符箓。
还不等她出手,身后的赫连樗雪,传来一声冷沉的呵斥:「竖子尔敢!」
苏言倾回头一望,只见淡漠疏离的师尊,脸上满是冰寒怒意,清冷凤眸中杀气腾腾,他抬手一挥,用强大的威压一掌劈飞黑沼泽王!
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的黑沼泽王被一掌拍飞的同时,宴郁和宴北飞奔而至,一左一右挡在苏言倾的身前。
「大胆魔修,受死吧!」
赫连樗雪抽出腰间配剑,锋芒毕露的剑尖指着黑沼泽王,眉宇间冰冷如霜,煞气骇人,质问道:「说!你们魔修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是……你们误会了!」黑沼泽王吐了几口鲜血后,抬手求饶,「元遂已经脱离我的肉身逃跑了!我是来找苏言倾问话的,王子殿下过去找你了,你没遇见他吗?」
「小白?」苏言倾从两兄弟身后伸出来半张脸,「我没看见他,还有......你被元遂夺舍后,应该知道不少有关魔族的消息吧。」
「看你吐出来的血都是黑色的,想必当初宛娘餵给你的毒药,已经深入骨髓了。如果你愿意分享你已知的情报,我会帮忙作证黑沼泽城的民众,奋力抗击魔修的事迹。」
黑沼泽王沉默片刻,然后又抬头环顾四周。
掌柜深知苏言倾一行人背靠顾寒臣,不想多管閒事,老早就躲在柜檯后面,装模做样地拿着鸡毛掸子扫灰,脸上挂着嘴里叨叨咕咕:「千万别打起来,要是砸碎了店里的宝物,我可不想挨骂啊!」
黑沼泽王本体是狮子,耳聪目明,一下就听到了掌柜的自言自语。
他又望了一眼严阵以待的鲛人两兄弟,对方不正是当初被他抢走黑骨鱼的小鲛人吗?
天要亡我大郎君啊!!!
黑沼泽王颤颤巍巍地拨开赫连樗雪的剑尖,「别杀我,我真的有重要情报!之前我都告诉王子殿下了,他没听完我后面的话,人就跑没影了。」
「所以,你要交待的情报,到底是什么?」苏言倾双手环胸,一点也不同情被夺舍的黑沼泽王。
紧接着,奄奄一息的黑沼泽王,发挥了他最后的作用,将元隧前来妖界的目的一一告知。
原来,元遂附身在黑沼泽王的身上后,一直都偷偷跟踪在她们身后,试图趁机混进九尾天狐的领地中。
除了当初黑沼泽城被苏言倾秒杀的八百个魔修外,魔界还派了其他队伍潜伏在妖界。
他们表面上是为了抓回陆玄墨和苏言倾,实则跟五年前的目标一样,都是想偷盗浮光珠,解放魔皇的封印。
只可惜,黑沼泽王还没能弄清楚,新出来的黑衣人的身份,元遂就被顾律杀跑了。
本该最着急上火的宴郁和宴北两兄弟,闻言却「扑哧」一声笑了。
宴北耸耸肩,若无其事地挪动着脚步,走到黑沼泽王的身前,「......他们要是能找到浮光珠,我敬魔修一杯散灵酒!」
「五年前,浮光珠就被你们偷过一次,怎么可能还藏在那么显眼的位置呢?」
宴郁倒是皱着眉头,仔细环顾四周,不认同地摇了摇头,「二哥,大庭广众之下慎言。万一这通天楼里......也暗藏魔修呢?」
话音刚落,楼上阶梯的转角处,一道高大劲瘦的黑影一闪而过,带起一阵微弱的灵力波动。
赫连樗雪敏锐地感知到了这股波动,眉尖一皱,向上望去。
可那黑影消失的太快,让赫连樗雪以为只是他的错觉。
***
就在几人谈论浮光珠一事时。
话题中心的顾寒臣,闪亮登场。他搀扶着深受重伤的顾律,浑身染满鲜血,好像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大战似的。
站在顾寒臣肩膀上的小朱雀,更是激动得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向苏言倾的怀里,「娘亲,你怎么丢下我不管啦!嘤嘤嘤,你的眼睛刚才还是红色的,恢復正常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