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色香味俱全。」殷卧雪点头,随即又说道:「但是,比起你这里色香味俱全的菜,我更喜欢萧王府里清淡的菜色。」
「要清淡是吧?」傅翼拍了拍手,数名宫女太监又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手里端着空盘,走在后面的手端美味佳肴,前面的将桌上的菜餚一一撤掉,后面的将菜餚一一放置在圆桌上。「这总合你的口味了。」
殷卧雪嘴角一抽,原本他还有这准备。
与韩茹雅聊天时,两人都没顾得上吃饭,恆儿倒是吃了一些糕点,到此刻还未进食,说不饿那是假的,尤其是看着这一桌的菜餚,殷卧雪觉得,傅翼是故意折磨她的。
就算再饿,再想吃,身旁的人是他,也提不起兴致,就连勉强她也不想。
「还不合你口味吗?」傅翼见她不动筷,随即又说道:「没关係,我再让人换。」
「傅翼,你有完没完。」殷卧雪忍无可忍,她就算再饿,不想跟他一起同吃。
「没完,你不喜欢,我就换到你喜欢为止。」傅翼说道。
「傅翼,你是在装傻,还是真傻?我说的话,你听不明白吗?只要是你坐在这里,我就堵心。」殷卧雪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她就不信,他还能勉强她。
傅翼垂眸沉默,殷卧雪都以为他要放弃,或是识相的走,却不曾想到。「你不陪我吃就算了,我不勉强,强求的瓜不甜。」
殷卧雪冷哼一声,算他还有自知之明,知道强求的瓜不甜。
傅翼接下来的话让她想吐血。「我叫恆儿陪我。」
「恆儿睡了。」殷卧雪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杀他的动作。
「没关係,我叫他醒来。」傅翼放下手中的银筷,起身准备朝内室走去。
殷卧雪瞪圆了双眼,恆儿是他的孩子,他居然用自己的孩子来威胁她,还有,她凭什么受他威胁。
「站住。」殷卧雪叫住了他,恆儿睡着了,若是被叫醒,小傢伙会哭,每次她都等到恆儿自然醒,傅翼的卑鄙不减当年,居然用自己的儿子来威胁她,吃定她不忍心让他叫醒恆儿。
傅翼停下脚步,深邃的眸子闪过阴谋得逞的笑,转身,问道:「愿意陪我了?」
殷卧雪没回答,而是用行动告诉他,坐回凳上,却未拿碗。
傅翼见状,又转身。「算了,不勉强你,我还是去叫醒恆儿。」
「傅翼,你别给我得寸进尺。」殷卧雪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她都妥协了,他居然还拿桥,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傅翼见好就收,若是真得寸进尺,会事得其反,回到坐位上,拿起筷子,夹了一道菜,放进殷卧雪面前的碗中,问道:「不勉强?」
「不勉强。」殷卧雪咬牙切齿,几乎从牙缝里并出。
「既然如此,就吃啊,别让我觉得你很勉强的样子,你是知道的,我最不想勉强的就是你。」傅翼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
殷卧雪咬牙瞪着他,他是没勉强自己,他是用恆儿威胁自己。
殷卧雪在心里鄙视自己,无论在什么时候,她都被他吃得死死的,他都知道她的死穴在哪儿。
拿起筷子,明明很饿,却没有心情吃,快速吃了小半碗,便放下银筷。
「怎么不吃了?」傅翼微眯眼眸,不悦的看着她,对她吃的太少,表示不满意。
「饱了。」殷卧雪回答,擦了擦嘴角。
「吃这么少,怎么可能饱了。」傅翼直接夹起一块兔肉放进她碗中,见殷卧雪不吃,又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放进自己碗中,剔除肉中的长刺。
随后,夹起来送至殷卧雪的唇边。
殷卧雪看着鲜嫩的鱼肉,神情有些恍惚,很快反应过来,眸中闪过一丝抗拒之色,偏头躲开。
「卧雪……算了,我还是给恆儿吃。」傅翼话虽这样说,筷子却未收回来,殷卧雪黛眉轻颦,瞪着他,傅翼不怕她瞪,那眼神似乎在说,如果你不吃,他就叫醒恆儿。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他到底是不是人啊!恆儿可是他的儿子。
傅翼似乎习惯命令,或是威胁人,不容任何的反抗,整个就是一个霸王。
殷卧雪眼中带着一丝不悦,突然,一计上心头,他是霸王,那么她就是霸王的娘。
一反反常,殷卧雪张开口,将他送过来的鱼肉含进嘴里,殷卧雪不是在嚼鱼肉,而是在嚼他的肉,他权势惊天是吗?狂傲自大是吗?想要做什么都易如反掌是吗?
傅翼扬起嘴角,昭示着他的心情美丽,深幽的眸子闪过一丝光亮,再次感嘆,恆儿真管用,以前他怎么没想到用这招,脸皮厚呢!
歧月说得对,逃避决然不了问题,傅翼状若无意的问道:「怎么样,味道如何?」
「不错。」殷卧雪吞咽下去,很是配合。
傅翼一愣,他还以为她会嫌弃,没想到她会说真心话,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弧,这是他五年以来,第一次心情变得不错。
趁热打铁,傅翼拿着手中的银筷,又夹了一块,殷卧雪捂住。
「怎么了?」傅翼见她一脸痛苦的样子,吓了一跳,难道这菜里有毒,不对啊!他也吃了啊!
殷卧雪心里冷笑,故意装胃里不舒服,给人的错觉,她在强忍着呕意。
手着扶住一旁的桌角,单手捂着胸口,倏地偏过头,狂呕吐起来,眼角不自觉的瞄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傅翼。
在傅翼视线看不到的方向,殷卧雪将捂住胸口的手,移去捂住嘴,十指放进嘴里,抠着喉咙,一阵反胃,刚吃下去的食物,狂吐而出,空气中立刻泛起一丝酸腥的气味。
「卧雪。」傅翼阴沉着一张脸,难以置信的望着她,不停的安慰自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