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鼻前轻嗅其香,嘴角绽放出一抹极淡的笑。
傅歧月用痴迷的目光望着她,尤其是她脸上那抹笑,像一颗石子丢入湖中,原本平静的湖面上,盪出一圈一圈轻微的涟漪,也在他心湖上荡漾出涟漪,漾的他心底一颤,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望着乞儿,尤其是她抬手用衣袖擦汗的动作,傅歧月不知不觉间,人已经失了神。
「歧月,你以前那根笛子呢?」乞儿突然问道,这个问题她很早就想问了,就是不知如何问,每次见他吹笛都不是以前那根笛子。
傅歧月没有回答,站在她对面,痴痴的望着她,久久无法动弹,甚至没听到她刚刚问的问题。
乞儿等着他的回答,见他迟迟不回答,眉头一皱,站起身,戳了戳他的胸膛,有些生气的问道:「喂,我问你话呢?没听到吗?」
「啊。」傅歧月回神,看着乞儿问道:「什么话?」
他刚刚是真的没听到,注意力全在她身上。
「我问你,你以前那根笛子呢?」乞儿故意提高声音,近乎吼出来的。
「送人了。」傅歧月很大方的承认,忽略掉心底涌起的失望,他心里清楚,乞儿为什么要问那根笛子,那可是可以随意调动兵的笛子。
「送人?」乞儿很是震惊,送人,他居然送人了,那么重要的东西,他居然送人了,而且她还不知道,追问道:「送谁了。」
「卧雪。」傅歧月回答,当时他不知道殷卧雪代替殷眠霜和亲,他送她笛子,一是想要看看,她到底会不会动用那根笛子调兵对付皇叔,二是想要考验她是不是真心对皇叔。
他也挺佩服她,在那样的情况下,她都没想过动作那根笛子,还想着要怎么还给他。
「雪儿姐姐。」乞儿蹙眉。「为什么要送给雪儿姐姐?」
「她救过我。」傅歧月回答。
乞儿倒吸一口气,戳着他的胸膛。「她救过你,你就将笛子送给她,你可真是大方,去,你去把笛子要回来。」
「乞儿,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要回来。」傅歧月握住她的手,有些无奈。
「怎么不能,这东西那么重要,去,你就说……说你想要要回来,她又不会吹笛,她会理解,会还给你。」乞儿劝说道,她很不服气,惦记了那么久的笛子,居然不在他的身上,真是气死人了,卧雪跟她有着同样的敌人,本来送给卧雪没什么,可是,她们即使有着同样的敌人,却不同心。
「乞儿……」
「送出去的东西,如泼出去的水,我是不会还的。」殷卧雪的声音突然响起,踩着轻盈的脚步来到两人面前。
乞儿跟傅歧月惊艷的看着她,给人的感觉真的仿佛不小心*人世的精灵,今天的她,略施粉黛,婀娜娉婷,皎皎如月。
她真的很美,无法形容的那种美,尤其是精心打扮过的她,眼眸流转,秋波涌动,一笑一颦,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种风情。
若说五年前的她是艷惊的那种清纯,那么五年后的她则是柔媚中透着清新,无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都分外的诱人。
三人视线相对,六目相接。
「你们约我来就是要我还笛子?」殷卧雪问道,目光从乞儿身上移到傅歧月身上,见他一脸为难与无奈的样子,她为他掬一把同情的泪,乞儿的个性她了解,不达目的不罢休。
「卧雪。」傅歧月难以启齿,笛子他送给了她,岂有要回来之理。「笛子即已送出,绝不收回。」
「傅歧月。」乞儿怒吼,一把推开傅歧月转身欲跑。
「乞儿。」傅歧月退后几步,一脸的无奈。
「乞儿,别生气。」殷卧雪伸手拉住乞儿,阻止她离去。
「你要把笛子还给我。」乞儿眼前一亮。
「笛子是歧月送给我的。」殷卧雪话中之意很简单,就算是要还,她也是还给歧月,而不是她。
「你……」乞儿怒了,甩掉殷卧雪拉着她的手,怒气衝天的跑走。
目送她的身影,殷卧雪抬手揉搓着眉心。
「你不去追吗?」殷卧雪看着站在原地不动如山的傅歧月。
「追有什么用?她要的东西,我给不了。」傅歧月苦笑。
「值得吗?」殷卧雪问道,她很了解此刻傅歧月的处境,真是两难啊!乞儿一心想要为二师兄报仇,而她的仇人又是他的皇叔。
「不知道。」傅歧月摇头,到底值,还是不值得,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楚。
「笛子你准备如何处理?」殷卧雪问道,她今天来就是想要将笛子还给他,听到他跟乞儿的谈话后,她犹豫了,他也不想要她将笛子还给他,对他来说笛子就像是烫手的山芋。
「我送给你了,现在是你的东西,你愿意如何便如何。」傅歧月说道。
殷卧雪拿出笛子,在手中转动着,娉婷玉立的站在草坪上,宛若清莲一样冰清高洁,目光望向不远处的湖面。
「你就不怕吗?」殷卧雪问道,眸光流转,身上有一种罂粟般的危险气息萦绕。
「怕什么?」傅歧月目光悠远的望着刚刚乞儿跑走的方向,满满的情愫夹着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