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龙袍被血染,只见湿润,不见鲜红,血腥味儿在空气中漫延。
傅翼鬆开她的手,殷卧雪无力的握住匕首,傅翼将她往后一推,匕首从他胸口上拔出,血喷出,在空中划成一条抛物线,洒在殷卧雪白色衣衫上,绝艷的脸上也沾着少许,傅翼高大的身体滑落,重重的跪在地上。
刀尖上,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酝酿开来。
冰冷的空气中,透出一种死寂。
傅翼浑身的思绪好似被冻结了一般,悲痛的目光望着殷卧雪,任由胸口涌出鲜血,喉咙处涌上一股腥甜,却被他生生的下咽。
「翼。」阴诺诺惊恐的吼了出来。
「父皇。」小傅恆也吓着了,听到小傢伙的声音,殷卧雪跟傅翼同时一愣,他们居然忘了小傢伙还在。
「恆儿。」傅翼快速捂住胸口,不让儿子看到从他身上流出来的血。
「父皇。」小傢伙这次没哭,只是傻乎乎的坐在凳子上,颤抖着身子,格外的可怜。
匕首从殷卧雪手中滑落,看着被吓倒的小傢伙,殷卧雪心中划过一抹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痛,傅恆是他跟诺儿姐姐的孩子,殷卧雪狠狠的闭上双眸,转身离开,对傅翼,她并非下不了手,只是不想让恆儿见到自己的父皇死在她手上。
恆儿是那么的相信她,如果亲眼见她杀了他的父皇,恆儿会受到伤害。
阴诺诺看着殷卧雪离开的身影,眼底划过一抹诡异,她告诉傅翼寒毒的解药是殷卧雪给的,当年救他命的人也是殷卧雪,对傅翼恩情越深,傅翼就越痛苦,殷卧雪也不会好过。
她也留了一手,只要恆儿一天是她的儿子,她跟傅翼之间就有牵制,她可以离开皇宫,但那都是暂时的,她还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赢回她现在输掉的一切。
一个月后。
魏国,亲王府。
莫如风陪着白碧蓉吃着早膳,气氛有些压抑,莫如风吃得心不在焉,白碧蓉也没静心品尝,两人各怀鬼胎。
「王爷……」白碧蓉咬着筷子,她真受不了了,再憋下去她会疯掉,可是她又不敢直问。
敛起思绪,莫如风夹着菜,看都未曾看白碧蓉一眼,淡淡的说道:「想说什么就说。」
白碧蓉放下筷子,微微抿了嘴,看着莫如风的神色带着几分忧伤,想了想问道:「王爷,昨夜……昨夜可是留宿在梅园?」
莫如风吃饭的动作一顿,吓得白碧蓉低下头不敢看他,她爱他,所以很了解他,不容许任何人挑战他,她这么吃味的质问,在他面前是不容许的。
白碧蓉以为他发借题发挥,大发雷霆之怒,然而,莫如风却并没有动怒。
「嗯!」莫如风继续吃饭,轻应了声。
他没有动怒,白碧蓉不知道这个话题还能不能继续,她都问出口,若是放弃,她就再了没勇气问了,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况且他对她的问并没有生气。
「那么……」白碧蓉深吸一口气。「王爷,她是不是……」
莫如风眸光微微瞥了眼白碧蓉,缓缓起身,负手站在窗前,看着满园的各式各样的花,神情诡异。
「王爷。」白碧蓉不死心的叫着,即便她到嘴边的话在他的眼神之下堵在了喉咙,她还是想冒险一试。
莫如风目光一闪,背着白碧蓉淡然的说道:「碧蓉,除了她,没有人比你更回了解本王,为了什么你心里很清楚,本王可以告诉你,有些无谓的醋,你没有必要吃,如果这你都做不到,那么……」
「妾身做得到。」白碧蓉打断他的话,抿了抿唇站起身,迈步缓缓走了过去,从他的身后抱着他,轻轻地将自己的小脸轻轻的贴着他宽阔的后背,声音甜美而柔和:「王爷,我错了,真的错了,我不该质疑王爷对妾身的感情,妾身深知,王爷爱的人是她,对妾身的亲情多于爱情,可是,妾身不在乎,只要能留在王爷身边,照顾王爷,妾身就心满意足,自从我被娘抚养,我的一切都是你跟娘的,我也知道,你可以抛弃最爱,也要救我,我很感激涕零,我希望在任何时候你都不要抛弃我,除了你跟娘,在这个世上我就没有亲人了。」
她死了,在她与自己之间做选择,他选择了自己,所以,她死了。
一个死人,如何争得过活人。
所以,只要自己耐心的等待,他的心,迟早属于自己,她有这样的信心。
听着她的话,莫如风抓住了环着她的小手,她的小手很细腻,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可是他的心她再也安抚不了了。
缓缓转过身,看着一脸不安的她,莫如风想了想,说道:「碧蓉,你要知道,当时我救你,是娘以死相逼,我没有办法,如果我不救你,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娘她也不活了,在这种情况下,我又对她有误会,所以我才抛弃了她救你。」
白碧蓉脸色一白,这些她心里清楚,这么多年他都不曾对她说过,然而,今天在她的穷追不舍之下,逼他将隐藏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她知道他心有不甘,有怨怼。
白碧蓉垂眸,点了下头,哀戚的自嘲一笑,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还有,我不可能只属于一个人。」莫如风说道,他没有自称「本王」,而是以「我」自称,没用身份去压制她。
白碧蓉抬眸望着他,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是个王爷,别说王爷这个尊贵的身份,即便是个普通的男人都应该有三妻四妾,更何况是你。」
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她也没有贪心的想要独占他,她只想要他的心,只要他的心在自己身上,他都不会离开她。
除了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