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异,怪异得让她心惊,有些后悔告诉她恆儿是太子的事。
「呵呵,雪儿姐姐,你别多想,我只是好奇,他就是当时的那个孩子吗?」乞儿问道,话一落,她就后悔了,她这样说像是在掩饰是什么。
雪儿姐姐的孩子死了,跟他一起死了。
「乞儿。」殷卧雪很是担心,将恆儿揽在怀中,她要保护恆儿,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恆儿,她恨傅翼,恆儿是傅翼跟阴诺诺的儿子,她都没想过伤害恆儿来报復傅翼,她不会,别人也休想。
「雪儿姐姐,别用这种目光看着我,他是帝君哥哥的儿子,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他,我疼爱他还来不及。」乞儿蹲下身体,展开双臂。「来,恆儿,让乞儿姐姐抱抱,不对,我叫他父皇哥哥,他怎么能叫我姐姐呢?应该叫我姑姑。」
「不要。」恆儿很排斥乞儿。
「别不要,快来姑姑抱抱。」乞儿坚持。
「乞儿,别逗他了,他认生,相处久了,他会喜欢你。」殷卧雪开口,眸光里闪过一抹复杂,她是回来报復傅翼的,她能看得出乞儿眼中跟她一样有着深深的恨意,乞儿也是回来报復的。
她不会阻止乞儿报復傅翼,但她绝对不容许乞儿伤害恆儿,孩子是无辜的,当年他才出生,什么都不懂。
「是吗?」乞儿收回手,站起身,说道:「他是帝君哥哥跟阴诺诺的孩子。」
殷卧雪沉默,她听得出来,乞儿这话是在提醒自己什么。
「雪儿姐姐,我很意外。」乞儿转身朝旁边的圆桌走去,背对着殷卧雪,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恨意,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优雅的泯了一口,低眸看着澄清色的茶水,手指在白玉杯弦上划动着。
太子,他的儿子……
「意外什么?」殷卧雪抱起恆儿,来到桌前,乞儿敛起眼中所有的情绪,给他们倒了两杯茶水,殷卧雪接过乞儿给恆儿递来的茶,婉拒道:「恆儿不喝茶。」
「姐姐,我喝……」恆儿看着茶水,眼睛一亮,他在御花园放风筝,流了很多泪,现在他很渴,很想喝水,他不喜欢乞儿,但乞儿递来的茶他要喝。
「你喝白开水。」殷卧雪倒了一杯白开水给恆儿,小傢伙也不客气,端起来就喝了一个顶朝天,喝完将杯子给殷卧雪,意思是他还要,殷卧雪又给他倒了一杯,小傢伙喝完后一脸的满足。
看着这一幕,乞儿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攥成拳,脸上却是甜美的笑。
「雪儿姐姐,你这是在防我吗?」乞儿挑明了,都到这份上了,再隐瞒下去没意思,在殷卧雪面前,她也没必要掩饰,心里很是不甘,她们有着共同的敌人,眼前这个是敌人的儿子,雪儿姐姐为什么要保护敌人的儿子。
「他是无辜的。」殷卧雪看了一眼乞儿,低眸看着坐在她怀中的恆儿。
恆儿睁着个大大的眼睛望着殷卧雪,可爱的模样让人爱到心坎里去了,朝他慈祥一笑,恆儿也对她甜甜一笑,那一笑几乎要溶化了殷卧雪的心。
「无辜?哼!」乞儿冷哼一声,站起身激动的说道:「当年无辜的人何其之多,他有想过他们是无辜的吗?李权是你的二师兄,他把你当成亲妹妹般看待,最终却死在他的手中,好,我们不说李权,说说你的孩子,他残忍的夺走你孩子的小生命时,有想过无辜吗?雪儿姐姐,对他别再仁慈了,你对他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的孩子也是他的,他也能下得了手,现在,他的儿子就坐在你怀里,只要你……」
「乞儿。」殷卧雪目光一寒,打断她的话,抬手捂住恆儿的耳朵。
恆儿没有挣扎,别看他小,很多事他懂,殷卧雪捂住他的耳朵是不想让他听乞儿的话,从他跑进来,自报身份,她就不喜欢自己,对于一个是不是真心喜欢自己的人,他感觉得到,他喜欢姐姐,姐姐也喜欢他,所以他很依赖她,母后也喜欢他,真心的喜欢,但是他就是喜欢不起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母后的爱,他很排斥。
他的懂事让殷卧雪一阵心酸,恆儿还那么小,她生怕乞儿伤害他。
「我恨他,恨之入骨,但我绝不会为了报復他而去伤害恆儿。」殷卧雪看着乞儿很严肃的说道:「我希望你也别这么做。」
「他是傅翼的儿子。」乞儿提醒,父债子还,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她为什么还护着敌人的儿子。
「不管他是谁的儿子,我要保护他,任何人都别想伤害他。」殷卧雪斩钉截铁,她要保护恆儿,绝不让恆儿受到伤害。
「他是傅翼跟阴诺诺的儿子。」乞儿提醒,傅翼不行,她又将阴诺诺搬出来,如果不是阴诺诺,傅翼也不会将她伤得那到惨,所以说,伤害她的人不仅仅只是傅翼,阴诺诺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说过,不管他是谁的儿子。」最后一句,殷卧雪一字一句从牙缝里迸出,透着绝对。
「如果我偏要呢?」乞儿搞不懂,她既然那么恨,为何放弃那么能打击傅翼的一颗棋子,傅恆是傅翼唯一的儿子,只要她们杀了傅恆,傅翼一定会痛不欲生。